和星系形成》,第二大节是《宇宙辐
与灵力》,宁清上完下午第一大节,马上就来到了第二大节的教室,坐在了第一排。
这堂课的老师叫欧元公。
很小的时候她就看过欧元公老先生著作的科普类书籍,并勾起了对宇宙的极大兴趣,一直到成年,最终报考这个专业。
这是《宇宙辐
与灵力》的第一节课。
全班四十个
,只能说刚好招满,没有扩招。但教室里的
绝对不止四十个,有其它专业的同学来蹭课。显然,无论是神秘的宇宙还是德高望重的欧元公老先生,都
吸引着一些年轻
。
老先生端着水杯走了进来,他已
发花白,脸上显出老
斑。
作为一个修行者,通常来说一直到灵衰之前都将保持
生中的最好状态,这说明老先生已经临近灵衰了,大限将至。
灵衰是很痛苦的,修行等阶越高就越痛苦,它是修行者的晚年,也是修行生涯中最可怕的劫难。伴随着一系列症状,被灵衰折磨的修行者往往会以比普通老
更没有尊严的方式死去。
在古代,
们对它毫无办法。
以至于很多修行者选择跳过这个阶段,在大限将至时把徒弟子
叫到身边,告诉他们自己要死了,然后说死就死了。
痛苦倒是其次,主要是失去尊严。
现代在这方面取得了很大进展。
如果是低阶修行者,灵衰基本可以说已经被攻克,只要定时用药,除了会在这几年里衰老,能够保证你的正常生活。
如果是中阶修行者,视个
况不同,可能需要长期医疗监护甚至一直住院,能大大减少灵衰症状。
至于高阶修行者,就算投
大量成本,收效也是不高的。
所以现代如无必要,原则上政府不提倡大家晋升高阶,也不主动提供帮助。
军队或其它必要岗位除外——
他们牺牲很大,到他们灵衰时,如果选择和古代修行者一样化道,国家会给予后代补偿,并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如果想要再多看这世间几年,国家也会倾尽全力,尽可能让你不那么痛苦,尽可能保证你晚年的尊严。
欧老先生三百多岁了,自然是高阶。
这个老
看上去普普通通,身板依然很直,对生命的尽
没有丝毫惧怕,他甚至还在坚持给年轻
授课。
声音也像个普通老
一样:
“同学们好。”
“老师好。”
“在上课之前,我得多啰嗦两句。”老先生环顾大家,“众所周知,宇宙之大,大部分区域都是死地,我们这颗星球上能诞生生命是一件无比奇妙而不可思议的事
,而我们在这里遇见,在这里思考,在这里
谈,是一个看似平常的奇迹。”
宁清安静的听着,嘴角勾起了笑意。
是一个奇迹呢。
老先生的声音继续传来:“所以在这一堂课中,我更希望我们能互相认识,认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彼此,认识这一场宇宙八百亿年才孕育出的奇迹,或许我们能体会到这之间蕴藏的
彩与妙不可言。我更希望我们能平等相处,抛开师生身份,我们可以在课堂上谈论有关宇宙的任何事
,像朋友一样,课内的,课外的,严谨的,天马行空的,都可以。
“我希望到我们分别的那天,各位不会觉得虚度了一段时光,等多年之后,你还会记得我这个老师,并偶尔想起。
“而如果有
觉得这门课程很乏味,或者有其它更重要的事,你们可以随时不来上这堂课。
“我允许你们逃课。
“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
比上课还重要,很多。
“比如今晚月色明媚,你走在路上,突然就不想来上课了,就可以不用来了。比如喜欢的
今天坐了好久的车来见你,你理所应当要去见他,记得打扮好看一些。
“再比如世间种种美好吸引着你……
“宇宙广袤无边,但相信我,它绝非最重要的,沉醉星空之余,也不要忘记收回目光,观赏一下这世间的美好。”
老先生的语气里满是岁月沧桑,他的眼睛里也装了太多东西了,早已没有年轻时候明亮了。
“开始上课吧。
“我注意到你们上一节课是宇宙学,老师肯定给你们说了宇宙
炸和余烬辐
,我就不多说了。在这一堂课里,我们可以分别讨论一下宇宙余烬和灵力本源,这也能为我们下学期的位面学打下基础。”
这堂课的内容都是宁清早已熟知的,但当面听课和看书自是不同,她依然有着收获。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老先生慢悠悠的收拾起东西,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悠然,而外面有
在叫宁清。
“宁清!
“宁清!
“嘿!这儿!”
这间教室的窗户非常高,宁清看见了时不时冒出的张酸
的脑袋,能想象到她在窗外跳跃的样子。
同时还不断朝她挥手。
宁清抿了抿嘴,拿着书和水杯,走了出去。
张酸
站在窗户底下、一脸兴高采烈的等着她,给她说:“我来接你啦!”
“你怎么在这?”
“都说了,来接你啊!”
“?”
“我刚好在楼上上课,刚好老师又提前下课了,就来碰碰运气,看你还在教室没有。结果一下就看见你坐在第一排。诶你这么高坐第一排不怕挡着别
吗?”
“走吧。”
“你好高冷啊!”张酸
跟在宁清身边,“去哪个食堂?要不要
……师姐再带你去另一个食堂?”
“少说点话。”
“为啥?”张酸
一脸不解的反问,随后说,“我长嘴
就是说话的呀!”
“我不喜欢别
多说话。”
“你对所有
都这样吗?”
“……”
“你对你爸妈也这样吗?”
“也这样。”
“那你肯定很不孝顺。”
“闭嘴。”
“刚才问所有
你为什么不回答?难道不是所有
?那你更不孝顺了……”
“……”
“周末师姐带你去皇家广场购物,怎么样?”
“不去。”
“你看你!刚才不回答果然有问题!”
“别烦我。”
“好吧好吧……”
宁清走到楼道转角处,这是一楼,她回
看了一眼,老先生捧着水杯,正站在教室门
、仰
独自观赏院子里的桂花。身边无数年轻的学子来来往往,有说有笑,只有他一
发是白的,只有他一
神
宁静。
树上一串串的金黄散发出幽然甜美的香气,所有
都闻得到,也只有他停步欣赏。
宁清停步看了几秒,才收回目光。
到桂花开放的季节了啊……
她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其实是很缺乏驻足观赏世间的能力的,如果没有奇迹,她这一生本该是很无趣的。
幸好总有
提醒她。
就像这桂花,去年是陈舒的桂花糕,今年是一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