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却没有像关麟慕所预期的那样

「把持不住所以你啥了」，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给自己发自拍照片，而是发来一

个问句：「下午到今晚你有时间么？」

「有时间。」

「中午1:30，四昌街万达三楼那家娘惹菜，我订好了位置。晚上陪我去唱歌

吧。」

这下，关麟慕又有些胆怯。

小时候关麟慕看到有别的小朋友偷其他小朋友的零食，他都会挺身而出制止

并报告给老师，别给他的东西，他也不会随便伸手去要，律己及，似乎就是

会让自己受到欣赏和表扬的准则。

可慢慢地，关麟慕发现自己学会了跟老师跟爸妈撒谎、学会了抄作业、学会

了考试作弊、学会了打游戏用外挂、学会了逃课、学会了在简历上做手脚，刚学

会这一切的时候，他也都是像今天这样天战；如今回过来再看看，这一切

对自己来说早就是小儿科，别如果做出来这样的事，自己也早就司空见惯，

也会看见当做没看见。

从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教导我们明辨是非；但后来是非倒是明辨了，但

好像很多时候没会选择去做普遍意义上正确的事。

错误的事，对的诱惑更大，风险更高，但是如果做成了，得到了收益似

乎也更高。

纠结一阵之后，关麟慕回复道：「好的。」

「哼，男。」放下手机后，邱婕得意又鄙夷地念叨了一句。

第07章

「哼，男。」

看到这一段聊天记录的聂展华，忍不住嗤怒了一句。她打小就认为男都不

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在青春期时代的一次吵架后，她从自己妈妈那里得知了自

己的父亲生前的所作所为。

「就这些东西了吧？」看着屏幕上的解进度条加载到100%后，黎皎月跟网

监处处长又确认了一下。

「除非你再想看这几个最新的联系记录，我们还得再黑进去。过去三年的

数据，还有『洪电子科技』的核心数据，基本上都已经在这了。」

「嗯，辛苦了。」说完，黎皎月拍了拍聂展华的肩膀，「走，陪我去处长办

公室。」

「找玲姐？」

「嗯。」

「姐，你心里是不是有计划了？」

「嗯。」

而刑侦处处长纪佳玲，却对黎皎月的计划有些抵触。

「你非要找我？」

「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当然不舒服……」纪佳玲低沉吟道，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

腕。

「对不起啊……我只是想尽快案。这次这案子，他们做得太净了，按照

教科书和《警员守则》的作顺序，可能永远都不了案子。都是一局棋，

也都是一枚棋子，假设受害方和加害方是对弈的双方，那么凭什么我们警方

不能跟着当棋手？我在想如果由我们加到这局棋里，这盘棋的走势到底会是怎

么样的。」

纪佳玲抬看着黎皎月笑了笑：「小月啊，你现在跟你最开始的那位偶像越

走越远，你跟他倒真是越来越像了。」

「他？」

「他。」纪佳玲看了看黎皎月，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腕，「我还得

感谢他呢。二十年前要不是因为你和他，我早就死了。你确实跟他越来越像了。」

「呼……或许吧。但他当年不也才24么。」黎皎月也忍不住叹了气。

纪佳玲沉默半晌，又点了点：「当初你的偶像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这世界运行的规律，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无关正义的手段去对付无关

正义的事——如果可以用不正义的手段对付不正义的事来达到正义的目的，

那即便有再大的代价，该做的也要去做。』看来你到现在还相信这句话。」

「我们当警察，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比起程序正义，我更相信正义本身。」

「唉，行吧……拿你没办法！谁叫我纪佳玲重朋友呢，看在这么多年的姐妹

之，找时间，我跟你去趟霁虹大厦。」

第08章

第一次被邱婕约出去的那天，关麟慕特意在家洗了两遍澡。

他其实在见到邱婕前的那一秒，内心里还是矛盾的，还是惧怕的。

而当他看到站在餐厅门，桃花映面的邱婕，心里的一切警惕、畏惧与纠结，

全都被抛到脑后了。

——这一切，全部都被邱婕察觉。

邱婕在最后决定出发之前，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警惕、畏惧与矛盾？但是在

她的心里，还有一个更强烈的感觉，在仅仅一个小时左右，就把那三个感受打败

了，那就是刺激。她知道，或者说在她此刻的认知里，她不觉得，也觉自己不会

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接下来她就只是想去参加一次自己为自己设计的小演出，

同时也能满足一下自己的腹之欲，再让自己把腹之欲转化成欲的事。

她记不住是从哪个电影里看到过这样一句台词：「Mama needs deserts。」

——对的，你们男的在外面吃香喝辣，老娘也馋甜点啊。我只是去吃点甜点，

又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这个关麟慕，也不过是自己池子中的一条鱼而已。难道还能被鱼

吃了不成么。

——「看样子这还是一条很傻的鱼：他还给自己买了一瓶香奈儿五号香水，

以他这样贫穷的样子，倒也豁得出来；可是他哪知道，在我家里梳妆台上那些还

没用完的香水，都够自己泡两回澡的了。」

但在邱婕的脸上，笑得依然是那么温暖。

「你这是啥呀，小麟？」

「送你的，婕姐。」哪怕是面对这种已经可以被定位成为「背德」的事，

关麟慕却仍然可以一本正经，「姐，你知道男生送生香水的含义么？」

「啥含义啊？」

「就是想每天都能闻到你的味道。我想每天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婕姐……

不，我可以……我可以叫你小婕么？」

「呵呵，你有心了。」邱婕很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关麟慕手里的香水，又立刻

放进手提包里，「你愿意管我叫什么就叫我什么吧。」

面对邱婕这样的态度，关麟慕没觉得对方是在轻怠自己，反而理解成了一种

宠溺，于是便喜出望外地朝着邱婕的身边凑了凑。

可他刚要笑着继续说些什么，在他和邱婕的餐桌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男生，

这个男生看起来，似乎还比关麟慕更小几岁，身材更瘦，身形还多了几分柔，

长相也更加致，活脱脱视频网站上选秀节目里的小鲜豆形象。

男生看着邱婕的眼神，也是满满都是意，而等他再看向关麟慕，猫一样的

眼睛里，嫉妒、攀比、鄙视与敌对，瞬间铸成了两把锋利的剑刃，抵在了关麟慕

的喉咙上，并且时时刻刻准备刺进去。

「好久不见了，妞。哎呀，这位大哥是谁啊？」他对邱婕的称呼，还是比

「小婕」要更加具有挑逗意味的「妞」。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谢书超；小谢，这位是关麟慕。」

「你好啊，关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