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似是看出我心绪复杂，出言开解，「毕竟匪患与他们更为切身相关。」

「娘亲说得是。」

我轻轻应了一句，「若杨老先生所言不虚，他们的末已近在眼前了……」

「不错，这其中也有霄儿的一份功劳。」

仙子的话终于让我振作几分，转而提及了另一份告示：「娘亲，那一份是不

是抓捕我们俩的？」

「不错。lтｘＳDz.c〇ｍ」

告示上的文句倒不甚在意，只是那两副丹青倒十分「传神」。

那上所画的一男一，男的容貌平平，的半面覆纱，眉眼更是离奇，任

谁瞧了也不能把此二与我们母子想到一处。

「孩儿倒还罢了，怎么把娘亲画成这副样子了？」娘亲天仙化，竟在他们

笔下变得貌不惊，虽说母子二安全许多，但我却有些许气愤。

「虞龙野自然防着我们从中作梗，但并不想与我们正面冲突、贻误军机，将

我们形貌混淆一二也不足为奇。

「娘亲似是早有预料，语中波澜不惊，」他只须等到黑云贼匪伏诛便万事大

吉，自然没必要费心费力索拿——再说他便是倾尽全力也未必捉拿得到我等。

娘亲所言甚是。

「我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也不再究：」

娘亲，我们先回拂香苑吧，早些休息也好。」借着杨玄感备好的信物，我与

娘亲进了内城，七拐八拐，便又重到拂香苑前。

苑门半开，墙不高，瓦不新，却是我出谷以来最常居住之处，不免泛起一阵

感慨，只是淡淡拂去，便将奔驰了半的黑拘栓于苑外，与娘亲一齐推门而。

此时天色未暮，庭中明堂，却照不出影，上回迎送我们的老妪也未曾见到。

「娘亲，没？」我左右打量了一会儿，实在未见影、未闻声，便开

问道。

「有，那老嬷嬷在北房礼佛念经呢？」「要不要告知她一声？」「不必，稍

后娘会传音密，她自然知晓。

「娘亲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此时还有些天色，霄儿不若将行李放了，略

松筋骨，用食沐浴后，便早些歇息。

「娘亲语气如常，却将句尾的」

早些」二字咬的重了些，这番苦心我瞬间便参透了。

仙子这是教我早厢房，待晚些时候避开耳目，去娘亲的香闺同床共枕！

虽然不能真个销魂，甚至连稍稍亲热也许再三谨慎，但能与旷世绝代的仙子

大被同眠，便是什么都不做也教期待满足！

我心突突一跳，舌燥地应了一声是，瞧着娘亲莲步轻移、悠然清雅地

自了东厢，正欲迈步跟上，却一阵犹豫。

虽说我已一子欺母、主东厢了近二旬，但毕竟是不可对外言之事，还远

不能堂而皇之地与娘亲同寝同居。

要说我们母子为外所知的亲近程度，当数真虚观后，我主动开要住到娘

亲隔壁厢房。

因此，继续如此母子相邻而居本无不可，但一想到夜幕降临之后我们母子所

行之事，当真让期待满怀而又追惴惴不安。

眼见娘亲已然了厢房，我一时也无法可解，一咬牙，心一横，却是往西厢

去了。

原因无他，若要为了替夜间香艳之事遮掩，平素里自然是越不亲近越不易引

怀疑。

享一时之乐而失长久之欢，这点取舍我还不用过分纠结。

主意已定，我将行李放好，略作收拣调息后，便提着含章剑在院中寻了一处

凉之地，开始练我那半路出家的基础剑招了。

虽说与娘亲共效于飞销魂无比，但我每勤练的功夫却不曾落下，一则是我

不愿沉溺温柔乡而让娘亲失望，二则么……我也实在没有笙歌的本钱。

只有昨因元阳俱损，莫说常练武了，连下床都唉声叹气、腰酸腿软，才

荒废了一功行——但那乃是娘亲极之态太过销魂摄魄……

想到此处，仙子动时被快美淹没的媚态与宠溺又浮现脑海，竟觉腹下邪火

有死灰复燃之兆。

不行！

一省起妄动欲念的痛楚，我心一紧，赶忙「胡思想」，目光凝视着手中

含章。

只见这柄饮过血的剑器形制简朴，即便经过一场险恶厮杀也是无缺无憾，通

体湛湛，锋锐无匹、闪烁寒光，一看便是工匠千锤百炼之作。

而这剑手更是重量恰到好处，重一分嫌沉，轻一分则飘，称手到似如意通

心之异，挥舞间更有劈风斩铁之声，飒飒如雷音。

触景生之下，我忽然想起了娘亲曾提到过剑玄宗所掌握的诸柄名剑，其最

初的主皆青史留名之国士，想必皆非凡品。

而我受赠于沈师叔的这一柄十年才成的剑已是如此威锐不可挡，不知他们手

中所握的该是何等利器。

不对不对，剑乃铁所造，必受风霜侵蚀，年岁一长，锋锐便钝，纵有心

养护保藏，也不能幸免

。

剑玄宗虽以剑名为号，却未必会以名剑对敌，想必是那些弟子的剑法卓然

超群，才能取得一柄古今称赞的名剑。

好似娘亲所言，招式纵多，若不能临敌制胜，反成束缚与障碍；推而论之，

剑器名声再盛，若剑主不能持之以克天下敌，也不过是明珠暗投罢了。

说到底，剑乃死物，为杀主。

剑乃死物，为杀主？剑乃死物，为杀主！剑乃死物，为杀主……

一丝灵光乍现，犹如惊雷划了邃黑长夜，我蓦然睁开了双眼，身体恍若无

风自动的旌旗。

剑为体驱，体以剑延，不再分什么招式、路数、基础，这十年来所习之武、

所练之功、所悟之理，就似决堤江河般从含章的凛凛剑锋中倾泻而出。

手中剑，掌上霜，不分彼此，无分轩轾，一时竟至忘我之境，也不知何时才

将心中感悟吃透，不知不觉地停下了动作，但仍闭目回味，仿佛一场令意犹未

尽的盛宴。

「啪啪……」数声清脆的抚掌之声响起。

我睁开眼却看到娘亲满脸欣慰与骄傲地颔首：「好一番顿悟，霄儿方才举重

若轻、潇洒自如，仅以招式而论，已不输登堂「室的武林高手了。

我本想挠自谦，但这一番感悟着实做不得假，于是坦然接受：「嘿嘿，还

得多亏娘亲教得好。」

「娘亲只能为你添砖加瓦，若要高屋建瓴，还要看霄儿个的缘法与悟。」

娘亲既不居功至伟也不妄自菲薄，满面宠溺地迎过来，未至跟前，一双玉手已

是体贴地为我整理好了衣领，随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