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萧晓莹打个电话，一辆小面包将五个直接上门接到大车上。

裘民丰坐在长途大车上，一路南下。从来没出过刘家庄的裘民丰，看着窗外飞驰而去的车流、树木、田野，禁不住问裘悯：

“妈妈，你们那里和我们这里一样吗？”面对裘民丰仰着一副滋润的带着稚气的脸蛋，裘悯嗓子哽咽。她摇摇，摸着裘民丰的

顶，艰难的回答说：

“嗯，妈妈呆的地方，和这里大不一样。你说因为它们是个大城市，而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在农村里。在农村，你只能

看到农面朝黄土背朝天，落而歇，出而动。鸭成趟，牛羊成群。蓝蓝的天上，大雁成行；清莹澄沏的河水，鱼儿自由浅

底。农村，海阔天空。城市里，你能看到的，也只能是高楼大夏拔地而起。行车辆，穿梭来往。孩子，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

界。”裘悯苦笑着说。

心里在一阵阵疼痛的她，被裘民丰问得痛切心扉。想当初，裘民丰不过四岁。跟着爸妈来到刘家庄，原本仅仅是一次下乡旅游

，也可以称之为走亲访友。可谁料到弟弟裘财告诉她，亲眼目睹陈莉和李再模在办公室亲热。裘悯怎么受得了，一气之下，和李

再模签下离婚协议。两个在不到一个礼拜短时间内，闪电般办理离婚手续。

在孩子裘民丰的抚养权上，她听取爸爸妈妈的意见，放弃对裘民丰的抚养权。结果，连孩子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愤怒的她下

定决心，和李再模老死不相往来。可事后她才知道，不和李再模联系，自己也就是苦不堪言。再加上和自己儿子不照面，裘悯心

里越来越感觉后悔。甚至，对爸爸妈妈产生嫉恨，怪她们俩当初给自己出这么个馊主意。

一晃，裘民丰已经十三岁。城市里的记忆，已经然无存。在裘民丰脑海里，储存这农村里小河流水。鸭鹅成群，以及

背着他，走在田间小道。秧、割麦、收稻、打场的镜，时常浮现在眼前。曾几何时，萧晓莹背着他在地里栽油菜，种小

麦。春天，梨树开成白花，桃树开成红色的花，都是看到什么教他什么。

什么大公，喔喔啼。老母，咕咕蛋。鹅鹅鹅，曲颈向天歌......都是一句一句教会他。而和他一样大小的城市里孩子

，却在学外语，补习珠心算。什么奥数、美术、音乐等等，种类繁多的补习班，城里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

跑线上。教一个出类拔萃的孩子出来，脱离苦海，是每一个做家长的共同愿望。

送孩子去国外，更是所有家长所期盼的结果。一时间，崇洋媚外的国，以出国为骄傲。以嫁给老外为荣，男以出国定

居而自豪。社会普遍充斥着西方文化侵，什么万圣节、圣诞节、节......夜生活遍布大街小巷。豪车、别墅、国外生活，

是城里的终身奋斗目标。而作为生在城市里，却长在刘家庄农村孩子的裘民丰，尽管爸爸妈妈都是生活在城市里，自己却和

萧晓莹生活农村。

裘悯想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妈妈，你怎么啦？”裘民丰掏出手纸，给裘悯擦擦眼泪。他以为，自己提出的问题，可

能伤及妈妈心痛之处。所以，再帮助裘悯擦拭眼泪的同时，裘民丰拍拍裘悯嘴：“妈妈，我不问了，你也别哭行吗？”裘民丰

像个大男似的哄着裘悯。好感动、好温馨的一幕，被裘德贵和许栋铭、以及萧晓莹都看到了。

唉！母子连心。亲生就是亲生，血溶于水的血缘关系，任何也割舍不断。裘德贵这才发现自己当初的选择，对外甥造成多大

影响。许栋铭看着裘德贵，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心里在暗暗的骂着裘德贵：都怪你这个老家伙，说什么不要孩子，对姑娘找婆家

来说，要方便得多。现如今看起来，裘德贵当初的选择，就是在瞎指挥。

外甥学籍被改变，学业被耽搁。跟不上城市里孩子节奏，将来才是个大问题。虽然是，凭李再模的能力，将裘民丰的学籍转到

海东市不难。可裘民丰的学习成绩是否跟得上城市里孩子，答案是肯定跟不上。城里孩子幼儿班就开始学英语，而农村孩子直到

小学三年级才开设英语课程。唉......

幸亏，裘悯这一次再也不听裘德贵的了。因为，继续就裘民丰留在刘家庄，将来的裘民丰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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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和萧晓莹一样，种田当农民。

这样的结果，不用说裘悯恨他裘德贵，连她许栋铭也不会放过这个老家伙。只是好就好在裘民丰的户籍还是在海东市，因为，他

妈妈裘悯就是海东市户。小家伙在医院的出生证明，已经去派出所早登记过。

一失足成千古恨！裘悯赌气和李再模离婚，反倒成就了陈莉和李再模，这是裘悯的错。而裘德贵借将裘民丰丢给萧晓莹收养，

意在给裘悯创造嫁个好家的条件，嫁个，于裘悯想法背道而驰。现在看来，裘德贵当初的选择，不但害了裘悯，更害了自己亲

外甥，许栋铭怎么能不恨裘德贵呢。

话又说回来，裘德贵是主张裘悯不带孩子，可许栋铭也没有反对呀？包括当时的裘悯在内，都赞成裘德贵的想法。现在，一个

个将责任全部推到裘德贵身上，好怨啦！裘德贵见许栋铭用眼睛瞪着自己，心里一肚子明白。他知道自己也不是故意，只是替裘

悯考虑，却忘记了外甥在刘家庄的遭遇。虽然，萧晓莹没缺孩子什么。

在农村，萧晓莹家的生活条件好，屈指可数。可孩子教育这一块，农村真滴是太差劲了。原来，没个村都有小学。而现在，几

个村合并，才有一所小学。中学就更不必说了，一个镇，才一所中学。高中就更不必说了，县城才有一所中学。不过，私立中学

，也有好几所，生源也不过姗姗无几。私立中学，毕竟在老百姓心目中，心存芥蒂。

萧晓莹侧看着裘悯和裘民丰娘俩一会哭，一会笑的，心里没什么大不了。仿佛，她都这样的场合已经司空见惯。谁说不是呢，

想当初李再模他爹在鹦鹉湖去世。她随搬迁队伍，安家落户在刘家庄。再到李再模住堂读书，然后，外出打工，直至现在，也不

过一年回家个一两趟。生离死别，对萧晓莹来说见怪不怪。难怪她对裘悯于裘民丰的母子相拥，不屑一顾。

不知不觉中，萧晓莹睡着了。裘德贵因为害怕和许栋铭争吵，当着亲家母面，老两再来个恶语相加。裘德贵心里自知讨不到

便宜，索，闭起眼，迷迷瞪瞪的睡着了。尽管耳朵里，不时听到车窗外，一阵子汽车喇叭声，裘德贵还是假装双眼紧闭。心里

却在打着亲家母萧晓莹的主意。一想到萧晓莹的瘦弱身材，小巧玲珑的小身板，裘德贵脸上瞬间起笑容。

裘悯将裘民丰拥怀中，那种久违的母，充斥着整个车厢。只是所有在这一会，都是东倒西歪。打呼噜的，放手机音乐的

，哇哩哇啦朝外打着电话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注视着裘悯娘俩温馨场面：“哦，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