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容辛夷多想,现而今,眼目下,救活卢有心才是当务之急。原本辛夷想把卢瑀的尸体也背下山去,可辛夷使出全身力气背起卢有心就已是筋疲力尽,要再背上卢瑀的尸体实在毫无办法,只得心有不甘地任由卢瑀的尸体继续躺在
葬坑。害怕被
发现她已救出卢有心,辛夷将那些枯枝败叶重新铺在
葬坑,恢复枯
堆的原样。辛夷这才咬紧牙根背起卢有心,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往山下章郎中的医馆走去。
辛夷背着卢有心来到章郎中的医馆时,天还没亮,辛夷早已累到虚脱。辛夷仿佛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敲门:“章郎中,救命啊!您开开门啊……”
章郎中在睡梦中被吵醒,恍恍惚惚听到是辛夷的声音,急忙披上衣服去开门。打开门一看,竟是辛夷背着奄奄一息的卢有心,大吃一惊:“辛夷小姐,这是怎么了?”
“章郎中,快救救有心吧!”辛夷哭得眼睛红肿,满手沾着血迹和泥土,气喘吁吁。辛夷额前的碎发,被累出的汗水打湿,紧紧贴住额
。
章郎中赶紧叫醒徒弟,一起搭把手,把昏迷的卢有心抬到医馆的病榻上。
面对章郎中的询问,辛夷并没有把发现卢有心时的
形告诉章郎中,只是踟蹰地说卢有心可能受了伤,气息微弱,急需抢救。
“唉……”章郎中惊恐之余没敢多问,毕竟他只是一个平
小老百姓,不想牵扯进权贵的是非恩怨里。作为一个医者,他能做的只能是救死扶伤而已。
章郎中仔细端详卢有心的面色,给卢有心把了脉,探了探卢有心的鼻息。章郎中眉
紧蹙,吩咐徒弟去煮一大碗坐拿
汤,将一只手置于卢有心的前额,用手掌推动,使他的
向后仰。章郎中将另一只手置于卢有心颏骨附近的下颌下方,提起他的下颌,使颏骨上抬。
看见卢有心在生死之间徘徊,辛夷的记忆一下子拉回到七年前。那时,卢有心跳
荷花池勇救小桂圆,身中龙鳞水蜈蚣之毒。不知道这一次,卢有心还能不能像上次一样幸运地捡回一条命。想到这里,辛夷赶紧闭上眼睛,默默地为卢有心虔诚祈祷。
待卢有心的呼吸逐渐正常之后,章郎中让辛夷用汤匙给卢有心喂下坐拿
汤。辛夷怕刚熬好的坐拿
汤烫着卢有心,不厌其烦地将汤匙中的汤药晾一晾,放在她唇边感受到温度合适后,一勺一勺地喂给卢有心。
良久之后,只见一
乌红色的血从卢有心
中
出来,血沫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有心!有心……”辛夷揪着一颗心。
卢有心仍旧双眼紧闭,昏迷不醒,仿佛刻意对辛夷的呼唤置若罔闻。
“辛夷小姐,请您少安毋躁。”章郎中用火苗给银针消毒后,扎在卢有心身上的几个
位上。他闻了闻卢有心刚
出的血污,有一
酒气,里面溢出还有一
熟悉的幽香味。
这熟悉的幽香味,乃是美丽却能迷醉
的曼陀罗花!
见章郎中面露难色,辛夷焦急地恳求道:“章郎中,请您一定要救救有心!辛夷求您了!”
“辛夷小姐,您切莫着急,救死扶伤乃是医者天职,
民定当全力以赴治好卢画师。从卢画师现在的
形看来,他中了曼陀罗花毒,而曼陀罗花多为蒙汗药的主要成分。他是被
下了蒙汗药!他应该是喝了含有曼陀罗花毒的毒酒后,导致气虚气滞,血虚血瘀,供血不足而昏迷。我给他归理了气脉,又让他服下了坐拿
汤,他现在吐纳顺畅了,只要把体内的曼陀罗花毒全
出来,就能醒过来了。等卢画师醒了,我再开几副方子,同时配合补气养血解毒的食疗,让他好好调理一段时
,应该就能彻底痊愈了。”章郎中请辛夷先坐下,尽力让辛夷别过于担忧。
听完章郎中的话,让辛夷的疑惑再一次放大。卢有心怎么会喝下了含有曼陀罗花毒的毒酒呢?卢有心今
不是去了王土司府赴宴吗?难道是晚宴上的酒菜里,被
下了曼陀罗花毒?想到这里,辛夷脑海里回想起在箭楼山赖子湾的所见,
葬坑里卢瑀的尸体,面色惨白,浑身是刀眼,胸
那瘆
的血窟窿,
森森的寒风,仿佛是对
世不舍的
眷恋,又像是死不瞑目的凄厉控诉……
这可怕的画面,令辛夷不禁打起寒战。更可怖的是,辛夷隐约间似乎看到某个笑面夜叉,此时此刻正躲在
暗的角落里,暗自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