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的故事让孙为公和格尔听的都很迷，尤其是孙为公，他总是边听边记，连着两个月的时间，手里的笔就没有停过。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但故事终究有停止的时候，也必然会分离。

当过完了年，帝国三十三年的三月到来，移民团已经到了必须出发的时候，作为故事讲解的杜城也要随队离开，而孙为公前往藏地却还要再缓一个月才能成行，毕竟藏地的气候更为恶劣。

“出门在外，兄一定要保重身子，凡事多听向导安排。一出兰州，气候恶劣，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孙为公与格尔在黄河铁桥边依依惜别，最终格尔在浊掀起的浓雾之中，消失在了黄河的对岸，正式踏上了陆地前往西津的旅途。

河西走廊与关西一带的气候确实并不是那么的友好，尤其是春里，总是有多变的天气。

这支移民团一路从兰州出发，走走停停，到了甘州的时候，已经有一万三千的规模，如此规模，倒也不全是前往西津的。西疆的伊犁地方和河中之地是大半移民的目的地。

因为数众多，理藩院也在甘州安排了一支四百规模的骑兵护送，一些西去的商队也加进来，论及对西域的地形、气候熟悉，这些商队比军队更为可靠。

出了玉门关，在抵达哈密城的这段道路，是路上最为恶劣的道路，沿途少有烟，到处都是荒凉的戈壁滩，只有靠着水井前进，每次遭遇沙袭击，移民团都会有损失，幸亏有军队负责纪律，不然损失将会很大。

终于，在四月中旬的时候，移民团抵达了出关第一站，哈密。

“帝国建立初期，哈密还在土蛮手中，时而犯境，扰我边疆，那时还是少年郎的诚王爷率军西征，横扫土蛮，建立关西绥靖区，如今一晃，也有快三十年了。”在沙漠与戈壁之中，远处五颜六色的哈密城是那么的显眼，周围的村庄也如同珍珠一样点缀着，经历了一个多月痛苦的迁移，移民们都欢呼起来。

而为格尔讲解这件事的，是晋商团中的洛养豪，这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已经是第四次往来于山西与西津之间，对各地都是熟悉的。

作为帝国走西移民出关第一站，哈密的移民设施还是相当完善的，在城内外都有专门安置的村屯和设施，而在这些设施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澡堂子，在沙漠戈壁之中前行这么久，谁不想美美的洗上一个澡呢。

“哎呀，这里可真不错，不仅瓜菜鲜美，而且这里的官儿做事也很有趣。”洛养豪在把格尔安顿在城内的一处单独小院之后，司徒兰作为眷代表，前去接洽和眷相关的事宜，想不到一去就是大半，回来的时候，整个都变了模样。

孙为公问：“有什么有趣的？”

“咱们移民团一来，本地官署增设了四座浴室，其中两座是男澡堂临时改来的澡堂。还有两座更是漂亮，是当地的豪族外藩房舍改来的，热气腾腾的土耳其浴室，我还是在申京的时候尝试过一次，想不到这里就有。”司徒兰笑着说道。

格尔诧异：“我早已听闻说，哈密与吐鲁番虽然是地处北疆范围，但与伊犁等地不同，这里叶尔羌很多，民风保守，怎么会有澡堂这种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倒是没觉得本地的民风多保守，你看路上那些叶尔羌孩，往来自由，衣着鲜亮，哪里是受约束的模样，在澡堂里，还有叶尔羌姑娘请我们吃东西呢，大部分都会汉语，就是音重一些。今天前来替我们忙前忙后的代表，除了本地官员的眷，还有就是子学校的学生，其中也有很多叶尔羌的呀。”司徒兰还采买回来了本地的装，一边在镜子前笔画，一边说着。

“先生，您在吗？”外面响起了洛养豪的敲门声。

格尔连忙应声，洛养豪说道：“晚上，伯克府有欢迎宴，艾丹伯克请您与夫莅临，烦请准备一下。”

格尔自然是要去的，他在移民团之中也是特殊的物。

晚宴在伯克府之中举办，这是伯克的私宴会，办的相当奢华，既然有帝国贵族的礼数，也有本地的特色，尤其是那位艾丹伯克，无论是开宴时的侃侃而谈，还是宴席之中往来敬酒说笑，都很有风度。

“司徒妹妹，你瞧这艾丹伯克，真是少见的佳公子呀。”洛夫在一旁打趣说道。

司徒兰笑了笑：“这可不敢说，若是为你家闺着落，可是年纪大了一些。”

们有们的谈资，男们有男们的议题。

洛养豪一边喝酒一边对格尔介绍说道：“这位艾丹伯克是老伯克吐尔逊的亲孙子，先后在西安、北京和申京求学，虽然是叶尔羌的样貌，可言谈举止，可是和帝国贵族没有什么区别了。”

“世袭的伯克？”格尔问道。

“这是皇上特许的，这次外藩改制，艾丹以本家族为榜样，响应帝国号召，哈密改制，没有死一个，流一滴血。”洛养豪介绍说道。

“难怪，这伯克之位或许是皇室的补偿吧。”格尔说道。

洛养豪闻言笑了：“补偿什么？吐尔逊家族虽然是外藩之中世袭的三等公，这二十多年来，可完全不像是一个贵族，一应做派和一些老派保守的富商差不多。早在关西绥靖区建立之初，吐尔逊就遣散了家中仆，也不似寻常贵族那样买地办庄，说起来，吐尔逊家族有些像英国的新贵族，上顶着一个贵族的名，的却是商的买卖。

吐尔逊家的纺织厂从哈密开到了撒马尔罕，是西疆纺织业的龙，尤其是棉布，向西到西津，向东到关中，都很有竞争力。”

“不过这艾丹伯克年纪轻轻的，倒也很有手段，把外藩处置的如此净和平。”格尔赞许说道。

洛养豪笑了笑：“算什么手段，也都是理藩院和中廷兜底罢了。”

说着，洛养豪对格尔举杯，问：“先生现在居住的小院子，原本就是本地外藩伯爵的。你可知道那位伯爵现在去了哪里？”

“狱？”

“不是！”洛养豪说。

“流放边地？”格尔又给了一答案，结果洛养豪还是摇，格尔又猜了几种可能，都是外藩贵族普遍的结局，比如迁移到镇守将军驻地伊犁城，或者去了北京之类的。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洛养豪见他猜不到，说道：“那位伯爵去年夏天就迁移走了，马骡向导都是我们晋商安排的，族七十多，仆役近二百，还有愿意随行的叶尔羌百姓，合计不下六百。全都去了印度！”

“印度？”格尔确实没有想到这种可能。

洛养豪说：“相信先生也看到了，本地民风开放，不亚于海内行省。其实，南疆也大体如此。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那些保守的叶尔羌都去了印度，无论是不愿意接受改制的外藩贵族还是保守、极端的宗教士，往往在面临理藩院高压，无论可走的时候，都会选择这一步。

现如今的英王太妃是叶尔羌，在印度那边，叶尔羌也勉强算是后族，地位仅仅逊色于真正的后族。在那里，可不会有什么改制，也不会宗教改良。”

其实在帝国统治哈密的早期，当地的环境也并没有那么和谐，那个时候，帝国军队横扫本地的贵族，把贵族拥有的土地分给百姓，获得了民心，但是大规模打击白山派和黑山派的圣裔和卓力量，也引发了一定的宗教反弹，是帝国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