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泪已经流出来捂着脸不敢放声哭李君华登时有些后悔裴元器是他的发小和老三的脾气颇类似都是心思纯良的哪里懂得这些又岂是识大体的。
“你要哭就哭吧。”李君华稍稍安定了心思坐在了椅子上。
裴元器抹了抹泪终究也没有真的哭只是问:“那现在怎么办?”
李君华叹息一声:“北伐是大局不管怎么说北伐之事了结才能收拾这帮子蠹虫现在终究是不能动他们现在就要看云中绥靖将军许汉风知道多少了。”
“他不可能一点不知道但也不会知道太全面我爹说过这
滑溜的很自己不贪不腐但对手下宽纵的很是个邀买
心的好手。”裴元器小心说道。
李君华微微点
许汉风的父亲是元老之一的许长兴本就是经商之家又是当朝元老家里是不缺银子的百把十万两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要的功劳是升迁。
“你怎么答应那群东西的就怎么做这笔账先记在心里
后慢慢去算但有一点你记着把控云中绥靖区各道路隘
从即
起但凡北伐所需的军事物资许进不许出。官仓军仓里有多少粮食那只代表本地廉洁程度和军备状态民间的物资又不是不能为军中所用统帅部给云中绥靖区提出了四百万石的储粮要求是因为统帅部的
预料会需要这些粮食再谁的手里根本不重要到了关键时候大不了行征收之令可若让这些物资流出去是真的没法子了。”李君华说道。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总觉得吃亏了。”裴元器摸着还火辣辣疼的脸愤懑说道。
李君华冷冷一笑道:“哪里那么容易等来
我见了许汉风等绥靖区官僚先给他们扣个
忠报国勤于王事的帽子然后把粮食、棉花、布匹等所有军需物资的储备标准提一半云中不是报储粮四百万石么我就命许汉风在冬季到来前储粮六百万石你说他能怎么办?”
“他会向你要钱购买民间粮食。”裴元器道。
“可我不会给他钱我会让他向本地粮食商
拆借借两百万石
三年内还三百万石!你说谁会借给他?”李君华问。
裴元器想了想拍了拍桌上那个账册:“肯定是这些
他们会筹措更多粮食到云中来分这块肥
。”
“对这块肥
依旧会落在不法之徒手里等北伐结束后我把他们一勺烩了一毛钱也不会给他们该抓就抓该杀就杀该抄没抄没!让这群混账哭都没地哭去!”李君华咬牙低吼。
裴元器想了想问道:“那皇上那边怎么说?”
“实话实说!”李君华说道他皱眉说道:“自从父皇
主京城之后对这些藩臣边将勋贵过于宽纵了我想父皇之所以派我来就是知道这些东西有猫腻但父皇也猜不到短短五六年的功夫这群蠹虫就把边政蚕食到了这个地步简直丧心病狂!”
“是太子爷我这就去办这些钱怎么办?”裴元器把那些银行本票往李君华面前一推问道。
“你拿着就是了这次是借了你靖北侯府的名
这坏名声我可不会让你白背记着这段时
在云中谁给你钱你都接着来者不拒把名字记下来就行等北伐结束秋后算账挨个和他们算父皇那边我替你去说。”
裴元器顿时觉得脸也不疼了心也宽了打趣道:“那我这也算是奉旨贪污了历朝历代
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