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巨大的舆论攻击，以及骂名，作为“大司”的公孙越，结局自然也很清晰。

狡兔死，走狗烹。

替太子承担罪名而死去。

但……这是不是有些快了？

“公孙越……在殿宴散场之后，被接宫了。”云洵紧绷，沉声道：“太子可能真的要动手了。”

宁奕陷了思考，他的手指下意识轻轻敲击着桌面，有一搭没一搭，形成有规律的节奏，缓慢而有力。

踏天都之后的回忆铺展开来，公孙与自己的谈话，李长寿的手，殿宴之外的影卫……这一连串的事件，就像是一张拼图，每一块都对上了，拼凑出了一副正确的廓，但仔细去看，却不成形状。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又想不清楚，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

“宁奕，静观其变吧。”

过了很久，云洵才开。

宁奕从恍惚的思考状态当中醒来，即便动用了命字卷，也看不见未来，有一片云笼罩，他透过报司基地的上方阵法望去，目光似乎穿透了木板，地面，砖块，空气，屋脊，檐瓦……最终投向了那枚高悬天都城穹顶的符箓。

是铁律的缘故么？

……

……

执法司一位少司的秘宅。

公孙越已经来过了。

宅子很大，但空寂无声。

蹲在地上的小孩，伸出一只手，指尖沾了沾的鲜血，越过面纱塞进嘴唇里，缓慢吮吸。

蝎尾辫童扭看着地上歪斜着的尸体，惨不忍睹，眼中没有丝毫同，只是稍显惋惜，因为含着手指，所以声音含糊不清道：“都怪你磨磨蹭蹭，来晚了吧，都凉透了。”

李白鲸背负双手，站在这座空空的古宅宅院里。

他轻声道：“宅子都被搬空了啊。”

童站在他身旁，与二皇子一同看去，她的个子很矮，抬只能看见一层层的台阶，在月光映照之下，一闪一闪，呈现迷的血色湖泊……台阶那边死了很多，流下的鲜血层层蔓延，蜿蜒如河，是一副很美的景色。

“他早看见了。”小孩轻轻一脚踩在台阶血泊里，溅出血花，忍不住笑了一声。她仰起，看着天都城上空的那张铁律，笑容逐渐收敛，变得漠然：“这次想带那些回去，恐怕很难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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