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于是他又往前走了一些。

但是他越看越怪，他甚至觉得樱木是不是弄错了，这个根本不是曹一方。

他也算是跟了曹一方很久，足够熟悉他的身形和气质。

眼前这个湖边的男，穿着宽大的短袖，胡套着一条工装裤，穿着拖鞋站在那。

低垂着脑袋，佝偻着身子，像个不得志的中老年，身子和微微摇晃，脑子看着都不太正常。

维尼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在报数。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维尼忽然有点毛毛的感觉，这声音不是曹一方的，这每数一次，声音就低沉一丝，涸沙哑的嗓音，像是个耄耋之年的糟老子。

搞错了吧……他想着，忽然有点凉意，这荒无烟的荒僻公园，连个关门时间都没有。

眼前那忽然停止了，和身子也不再摇晃。

维尼皱起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喀。

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动静。

他矮下身子，低看了眼，一个塑料瓶。

又抬起望去，这一眼，他整个全身所有的毛孔都骤然缩紧，皮发麻，全麻

月光下，那佝偻着腰背，转凝望过来。

他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

这种感觉他终身难忘。

就像在走在熟悉的路上，忽然看到一只老狗，凑近了想细瞧，但在走到近前时，却发现那是只瘦虎。

绿幽幽的眼睛凝视着自己，露出惨白的尖牙。

就是这样荒诞……

和真实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