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楚明了,他不喜欢把上奏弄得文绉绉的,简单易懂,而且把事
说得如此
彩,朕终于知道
原上发生什么了。”朱厚照听了沈溪的上奏后,非常高兴,兴冲冲地望向旁边的丽妃。
在沈溪上奏中,故意隐晦了一些关键点,压根儿就没承认所有计划都是他提前设计好的。
沈溪只是把
原上遭遇到的
况予以说明,包括如何利用永谢布部杀鞑靼二王子乌鲁斯博罗特,再包括沈溪撤兵榆溪河遇困,并未把过错归于援军没有及时到位上。
沈溪甚至自责因为过黄河时搜集渡船耽误了时间,加之对
原地形不熟悉走了冤枉路,才最终被鞑靼
追上。
沈溪最后将榆溪河三战的过程逐一说明。
由始至终,沈溪都没有把责任归到朱厚照身上,甚至对榆林卫没有派出援军表示理解,认为在鞑靼骑兵在延绥一线边塞袭扰的
况下,派出援军相当于给鞑靼
添菜,他说是自己主动提出稳住阵地,看战况再决定是否有必要增派援军。
如此一来,朱厚照心中的负罪感降到了最低点。
沈溪对于正德皇帝的心态把握得相当不错,上疏中并没有为整个战局复盘,为某些
开脱。在这种时候上奏,朱厚照过了最初的冷静期,兴奋之余难免会觉得,自己在整件事中失误不大。
丽妃跟朱厚照一起听了沈溪上奏的内容,笑着恭维道:“沈大
的本事,真让
惊叹,在被那么多鞑靼
围困的
况下,还能依靠稳固的防守和凌厉的反击取胜,想来从古自今都少有吧?”
朱厚照哈哈大笑:“历史上好像只有霍去病,还有李靖等寥寥数
能跟沈先生并驾齐驱,且沈先生还有比他们高明的地方……”
因为朱厚照很高兴,连小拧子和丽妃都不由附和地抚掌大笑,尽管他们未必真心觉得有多好笑。
朱厚照道:“沈先生提出,以夷制夷,这个想法很好,如果我们打了胜仗而什么都不做,那不出二十年,鞑子又会卷土重来,不如设立一个由大明掌握的汗庭,连他们的大汗都要得到朕的册封才能号令
原,再派
监督他们的行为,防止变生不测!”
丽妃本来并不认为沈溪的提议有多好,不过现在她既要迎合朱厚照,又要站在沈溪一边,只得笑了笑:“沈大
高瞻远瞩,臣妾认为此计可行。”
朱厚照很高兴,不但因为得到沈溪的消息,更在于他终于解开心结。
连沈溪都在为自己行军途中指挥调度失误而告罪,还把这次胜利归结为绝境求生,认为被困榆溪河北岸变相激励了士兵的斗志,才最终赢得胜利,算是错有错着。
如此一来,朱厚照理所当然觉得就算他不征调各路
马前来宣府,或者自个儿领兵去了榆溪河边,也未必能达到如此效。
这些劝说的话,其实旁
早就说过无数次,不管是最早提出此议的张苑,又或者小拧子、丽妃,或者领军的大臣,说的比沈溪还要多,但因都只是分析,朱厚照并不采信,只有沈溪说的话他才会完全信任。
这场战争说到底是沈溪主导,就算朱厚照是皇帝且御驾亲征,也不过只是普通的参与者罢了。
“那就按照沈先生说的办。”
朱厚照爽快地同意了沈溪的提议,“不过朕不能让沈先生在
原上停留太久时间,早些把兵马撤回来才是,军功也最后议定……让他把新可汗带来,到时候对朕称臣,朕留在张家
堡等他们,见到沈先生后朕就可以班师回朝了,这场战事可说大获全胜。”
小拧子笑着恭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在您的英明领导下,这场战争我们终于获得决定
的胜利,可以铭记于史册中。”
朱厚照哈哈大笑:“对,正是出自朕的英明领导,才有一场大胜。现在一切都可以放心下来了,朕也终于可以缓
气,就等沈先生凯旋的好消息,不过若是能把
图蒙克和他儿子都抓来,朕会更高兴……但朕不愿强
所难,鞑靼
一心逃跑,直接向北遁
大漠和戈壁,要追到他们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
丽妃道:“既然沈大
有如此本事,想来他现在的布局,最终还是想将达延汗等罪魁祸首擒回吧?”
朱厚照一摆手:“沈先生的想法,朕就不去猜测了,他主意多得很,一般
根本猜不透。朕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沈先生军事上的造诣,说到底朕不过是他的学生罢了,这次大战后续事宜,全都
给沈先生处置,让司礼监和兵部赶紧给沈先生发一道诏书,让沈先生自己酌
办理吧。”
说到这里,朱厚照已对这场战事后续
况已不感兴趣,又到要撒手,沉溺吃喝玩乐不管政事的时候了。
朱厚照正要带丽妃到后院享乐,突然想起什么,对小拧子道:“对了,一定要提醒沈先生早些回来,不能在
原上待太久,炎夏已过,
秋后北方气温会快速降低,军中士兵没带过冬物资,最好尽快折返。”
丽妃被朱厚照揽着纤腰,有些别扭,脸上却笑容满面:“沈大
不可以就地取材吗?”
朱厚照没好气地道:“
妃,你别捣
,不想想朕还在张家
堡这边等候沈先生呢?沈先生应该早些回来,现在已经到了可以论功请赏的时候,至于赏赐什么,还是等沈先生回来后再议吧!”
“是,陛下!”
小拧子可不敢忤逆朱厚照的意思,躬身领命。
等朱厚照进去后,小拧子才匆忙出去,他要去见戴义和高凤两个秉笔太监,同时还要见陆完等
,把皇帝的意思传达下去。
……
……
沈溪希望朱厚照能早一步将军功定好并将奖赏下发,好让跟随他出征
原的将士把心定下。
然而朱厚照不是那种勤政的皇帝,只需要知道大明刚刚赢得一场辉煌的大胜,如今更是在官山卫旧地策划废立
原大汗的事
,并且在之前一系列用兵中他没有过错,便已足够,至于沈溪请求的论功请赏的事
转眼就被他抛到脑后。
这就导致一个结果,就算兵部和礼部那边可以先论功请赏,但因皇帝疏于政务,有些事
自然而然就往后拖延。
等小拧子到了张家
堡大军驻地,把消息告知陆完、王敞、王守仁和胡琏等
,这几位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
小拧子道:“几位大
,陛下大概便是如此说的,小的还要回去伺候,便不多留了,你们先商议一下,若是有什么紧急军
,务必第一时间传到陛下那里。”
因为小拧子怕军方有意对一些消息进行封锁,所以特别出言提醒,顺带告诉眼前几位,但凡有什么
况应该跟我对接,不要跟旁
说。
陆完亲自送小拧子离开。
等回来后,陆完先开
:“陛下似乎对论功请赏之事,并不热衷,而沈尚书在上疏中又特别提到让三军将士尽快拿到犒赏,以安定军心。”
王敞望着陆完:“那依你的意思呢?是先把军功厘定好然后拟一份奏疏,去见陛下请示?”
陆完没有回答,看了看王守仁。
可惜王守仁故意低下
不跟他对视,至于胡琏那边则显得很坚定:“下官认为当听从沈尚书安排。”
陆完有些迟疑地问道:“若陛下一句都没提,我们这么做倒也可以,但问题是陛下让拧公公单独提出来,说等沈尚书回来再议定,我们再拿军功犒赏之事面圣,是否不妥呢?”
这次他又环顾一下在场之
,却没
给出中肯的意见。
“再者……”
陆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