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赶紧安排下去，让老爷睡个踏实觉。”

李衿起身：“老爷，您是否需要沐浴更衣？”

“不必了。”

沈溪摇道，“太累了，直接睡吧……记得把床收拾一下，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后再说……”

随后沈溪在惠娘陪伴下到了房间，沾着床榻很快便眠。

等他醒来时，已快到上灯时分。

惠娘立在床边，问道：“老爷，今乃新春佳节，您没旁的事？”

沈溪笑了笑道：“陛下在豹房有赐宴，大概就在此时进行，我不打算去了。”

“啊？”惠娘吃了一惊，赶忙道，“老爷还是去一趟为好，或许赶得及……是妾身疏忽了，未曾详细问过老爷行程，以至于耽误正事。”

沈溪摇：“本来我就没打算去，我的伤还没好利索，总有理由推搪，而且昨我曾在豹房跟陛下同饮，已算出席过赐宴，今何必再去凑热闹呢？”

惠娘蹙眉想了一下，然后道：“老爷不想面对朝中那班文武大臣吧？”

沈溪没有回答，脸上色却变得沉。

惠娘站起身来：“老爷不想去皇宫，却不知是否要回府呢？”

沈溪微笑摇了摇。

惠娘白了沈溪一眼：“说起来老爷也该在这里留宿一晚，今怎么说也是新年第一天，就让妾身和衿儿，还有府上的，跟老爷一起过一个新年。”

沈溪哈哈一笑，顺势将惠娘揽过来，随即惠娘仰躺在榻上。

沈溪凑到惠娘鬓发边，轻嗅淡雅的芬芳，惬意地道：“既然今要留下来，那就让我跟惠娘好好珍惜一下眼前的时光。”

……

……

沈溪跟家聚少离多，跟惠娘相处的时间更少。

惠娘珍惜跟沈溪一起过节的机会，当她从绣榻上起来后，赶紧收拾，至于厨房那边早就准备好，甚至连随安和东喜也一起到了正屋这边。

开席前惠娘似乎有话说。

沈溪坐在主位上，惠娘立在他旁边，随安和东喜带着一些惴惴不安立在那儿，惠娘道：“还不给老爷跪下来磕？”

东喜很机灵，直接便跪下，至于随安则很怕生，不过在惠娘这里的安逸生活让她多少走出童年影，愣了一下便跟东喜一样跪下来向沈溪磕问安。

沈溪笑道：“两个丫有心就可，不必如此拘礼，起来说话吧。”

惠娘从怀里拿出两个红封，走过去道：“老爷让你们起来就起来吧，家里始终是老爷当家，以后要好好听老爷的话。”

两个孩站起身后，惠娘一塞了一个红封，东喜那边还知道感谢惠娘，随安则沉默着不说话。

惠娘转过身走到沈溪身边，道：“老爷，妾身觉得这两个丫身世可怜，便收下她们做义，老爷不会反对吧？”

沈溪点道：“你喜欢就好，我把送来，一切都由着你的意思。”

惠娘欣慰地道：“虽然她们是妾身的义，但跟老爷您没有任何关系，她们看起来是小丫，但其实年纪不小了，普通家的孩子，到她们这年岁都该许配家了。”

沈溪笑了笑，听明白了惠娘的言外之意。

毕竟是被沈溪带回来的，严格来说，就是沈溪买回来养在外宅的，也就意味着沈溪随时都可以把她们收纳在身边，不想沈溪竟摇：“惠娘你疼惜她们，将来给她们许配个好家便可，旁的事我不多问。”

惠娘看出沈溪对随安有一些芥蒂心理，到底是沈溪和她害死了随安的母亲。

“嗯。”

惠娘微微点，未去多言，不多时李衿从外面进来。

李衿道：“老爷，姐姐，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虽然今儿不是大年夜，不过饭菜还是很丰盛。”

惠娘没好气地白了李衿一眼：“什么不是大年夜？只要老爷在，哪天都可以是大年夜，现在可以席了……随安，东喜，你们两个丫退下吧。”

显然惠娘没把随安和东喜完全当成自家，或者说，在惠娘心目中等级观念明确，就算把两个丫看作义，也不会看作是这院子的主。

沈溪道：“不必了，留下来一起用膳吧，难得团聚。”

惠娘本是有些不愿，但最后微微蹙眉，对随安和东喜道：“还是老爷疼你们，你们留下来一起用膳，要懂规矩，知道吗？”

“是，夫。”

东喜嘴很甜，也很懂事，比随安好上许多，她是那种明的孩，拉着随安一起乖乖地坐到沈溪对面末位的位置上。

……

……

一顿饭，吃得无打采。

倒不是说饭菜不丰盛，而是沈溪实在没多少胃，他因多疲劳，加上心底有事牵挂，根本没心吃东西。

惠娘看出一些苗，没有往沈溪碗里夹菜，李衿在饭桌上最活泼，她格外向，不时说一些买卖上的事，天南地北都有。

到最后惠娘似乎听烦了，打断李衿的话：“食不言寝不语，衿儿你不是小孩子，怎么这么能说？那些事又不是你自己亲眼看到，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难道老爷知道的不比你多？”

李衿吐吐舌，也就不多言。

旁边随安和东喜就更加拘谨了，两个小丫是第一次上正桌吃饭，虽然她们不知道沈溪是什么身份，但也知道自己是被沈溪买回来的，明白在这个院子中沈溪地位多么超然，看到沈溪后会自然带着一种惧怕，都不敢抬。

等吃过晚饭，惠娘没赶随安和东喜回去，而是留在正堂这边。

惠娘道：“老爷要把各地商会组织逐步完善起来，妾身也把手上一些商贾的况列了下来，老爷可以一览。”

沈溪看了下随安和东喜，有些怪为何惠娘说正事的时候会把二留下。

惠娘顺着沈溪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释道：“既然收了这两个丫当义，将来她们就会在这院子里生活，妾身和衿儿若是无法帮老爷打理买卖，就让这两个丫来做，现在可以一点点教她们。”

沈溪这才知道惠娘所说收义不单纯只是说说而已，甚至还要教随安和东喜一些生存技能，只是这种技能不是一般孩子所需，做买卖的事连男都未必能做好，在这时代更没有门路和机会。

不过既然惠娘已经决定，沈溪也就没评论什么。

惠娘把详细资料给沈溪过目。

惠娘手资源，主要是广东和广西两地，还有江西部分商贾，惠娘因为拥有很大的资源，这些基本靠惠娘吃饭。

惠娘道：“大部分的，都在地方上，生意没做到京城这么远，所以妾身派跟他们打招呼，告知他们朝廷的决定，以后商会不再是下九流的商贾凑在一块儿，有朝廷为他们做主……”

虽然惠娘自己就是个商贾，但她却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个身份，尤其是当她因为行商之事被权贵落罪，甚至死里逃生后。她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沈溪做她的靠山，她的生意可说寸步难行，更不要说垄断那么多资源。

沈溪点：“有惠娘你帮我打理，这些商贾我就不必担心了……商会的事不会太过激进，不过筹集粮和物资的事，倒需要惠娘你多费心了。”

李衿道：“老爷放心就好，那些买卖都是靠咱吃饭，现在跟他们索取些回报，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