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当作刘瑾,以前他把朝事通通甩给刘瑾的时候,也是现在这般模样吧?”
“小拧子,
呢?”
朱厚照突然喊了一声。
本来小拧子奉命安排朱厚照后半夜的吃喝玩乐,不过他很机灵,知道朱厚照随时可能传唤,所以
脆把事
托给钱宁等
,自己则守在外面候命。
“
婢在。”
小拧子闻言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毕恭毕敬地站到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道:“朕的话你听到了?朕准备让沈先生负责平定京畿周边民
,再者关于寿宁侯和建昌侯的案子,朕
给沈先生处置你
通知翰林院,让他们拟旨,给沈先生送过去。”
“是,是!”小拧子忙不迭应着。
朱厚照再打量沈溪:“先生,来年就要出塞作战,一定要先把内部安抚好,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杀一儆百,朕不拦着,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把朕两个舅舅给杀了,否则朕无法对太后
代朕对你就
待这么多,剩下的你酌
办理。”
沈溪本来就不觉得可以在正德朝把张氏兄弟给杀了,而且兄弟二
所做的事,尚不到非杀不可的地步。
沈溪恭谨行礼,随即朱厚照站起身来,一甩袖,
已往外走去,
中道:“先生若有紧急军
,可随时来跟朕说,但如果事
不那么要紧,可以让小拧子在朕方便的时候转告,不必每件事都来打扰朕也很累啊!”
成天吃喝玩乐,居然还说自己累,沈溪心里很不爽。
这天下是你的,我们替你
心,你自个儿却把国事当儿戏,要不是你老祖宗有本事打下江山给你,你有什么资格当皇帝?
沈溪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旁边有小拧子看着。
“沈大
,小
就把圣旨给您送去,时候不早,您该去歇着了。”小拧子脸上带着恭维的笑容。
沈溪点
,看小拧子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便道:“拧公公,方便的话,我们出去聊聊?”
小拧子道:“大
也知道,这内侍和外臣见面,总归有些不方便小
打从心眼儿里希望能帮到沈大
的忙,可惜
微言轻,力不从心啊!”
沈溪笑了笑,他知道小拧子有野心,可惜资历浅薄,暂时没办法出来执掌大权这段时间朱厚照身边所有太监的威风都被小拧子给压了下去,不管是在皇宫内苑还是在豹房,谁能得到皇帝信任,谁就等于拥有权力。
沈溪道:“拧公公在前引路,送本官出去总该没问题吧?”
“既然沈大
有吩咐,小
自当遵从。”
小拧子
颠
颠走在前面,他也想找个机会好好跟沈溪说话,除了诉苦外,还有就是想让沈溪多在朱厚照跟前为他争取好处。
二
出了花厅,小拧子道:“大
忙于公务,不知豹房近况,钱千户来后,不断从外面弄
进来,这些
是什么来历一概不知,甚至有番邦
子进
豹房,这里每天都乌烟瘴气”
沈溪发现,小拧子把任何一个得到朱厚照欣赏的
都当作假想敌。
先是刘瑾,后是张苑,现在是钱宁,小拧子危机意识非常强烈。但不管怎么样,小拧子暂时对他没有防备,有什么说什么。
听完后沈溪作出评价:“钱宁做的事
,的确不合规矩,但若他并非强抢民
,只是从民间为陛下找
的话,似乎未触犯律法总有那么些
希望
结权贵,主动把
送进豹房。”
小拧子道:“说的就是这个,所有
都想跟皇家沾上关系,可陛下哪里有时间关注这些
是谁送的?或许都被钱千户骗了也未可知沈大
应该好好查查这个
,若他没有强抢民
,小
打死都不信!”
沈溪未予置评。
云柳曾奉他的命令调查过,到目前为止,钱宁获得
的方式还算正规,基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拧子继续往前走,嘴上念叨个不停:“对于两位国舅爷,沈大
还是高抬贵手为宜,太后娘娘就这两个弟弟,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您说太后能善罢甘休?小
这都是为沈大
您着想”
沈溪缄默不语,他听出来了,小拧子有想法传递给他,打着的旗号还是为他好,但沈溪心底里对这种指手画脚的行为有些抵触。
等出门时,小拧子以哀求的语气道:“沈大
,小
从东宫到豹房,跟您算是老相识了,非常希望多帮大
做事,大
您可千万要给小
创造机会啊。”
“张苑张公公不可信,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枉费当初小
帮他接近陛下!”
沈溪离开豹房。
在去的途中,沈溪想小拧子说的话。
沈溪能感受到小拧子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同时也发现小拧子在朱厚照身边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现在我想面圣,非走太监这条门路不可,现如今朱厚照身边最得势的太监就是小拧子,他一心获得权力,所以不管什么事都迎合我,因为他很清楚陛下对我的重视,若我表现不够热心,或者在关键时候没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说不得他就会在皇帝跟前拆我的台,就好像他以前拆刘瑾的台一样”
就在沈溪想心事的时候,马车正好到了岔路
,驾车的朱起
问道:“老爷,我们现在府吗?”
沈溪道:“不急着家,先去一趟谢府,我想见见谢阁老。”
“老爷,时候不早了,赶明儿不行吗?”朱起道。
沈溪板起脸:“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即可,不管再晚,我去谁府上拜会,莫非还会被拒之门外不成?”
朱起不再吭声,马车往谢宅驶去。
这会儿谢迁还没睡下,何鉴去沈府拜会没过多久沈溪便坐车赶往豹房一事,他通过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下
知悉了,此时心事重重,怎么也睡不着。
“难道老夫要去沈府询问
况?”谢迁心里不痛快,他想支配沈溪,但奈何沈溪自有主见,根本不受他制约。
就在谢迁思绪不定,心里烦躁不堪时,下
前来通禀:“老爷,兵部沈尚在外求见。”
“嘿!这小子可真会挑时候!”虽然嘴上对沈溪不屑一顾,但谢迁心里却落下一块大石。
沈溪有事来找他商议,说明还是尊重他意见的。
谢迁本要出门迎接,但想到自己身份,马上板起脸来:“请他进来,老夫就在房等候。”
“是!”
下
恭敬退下。
过了盏茶工夫,沈溪在门房引领下进
谢府,来到谢迁房。
谢迁故意拿起一本看,其实此时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外戚案上,这会儿不过是装样子罢了。
“谢阁老!”沈溪行礼。
谢迁端坐不动,浑然不知自己手上的拿倒了,还被沈溪看了个正着。谢迁高傲地扬了扬下
,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在家休息,来老夫府上作何?”
沈溪道:“谢阁老不也没睡下?”
谢迁把放下,站起身打量沈溪:“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像是从府上过来,这大半夜的你去了何处?”
沈溪目光炯炯,跟谢迁对视一下,才道:“谢阁老何必明知故问呢?吏部何尚之前来见我,将外戚斑斑劣迹告之,事不宜迟,我便赶去豹房面圣,除了跟陛下提及外戚案,还说明现今
原上的
况,再就是直隶以及山东、河南之地民
”
谢迁皱眉:“你奏禀的事
可真不少,为何不提前来跟老夫商议,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