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去动摇宇宙归零的决定，不是做不到的问题，而是没这个资格。

就好像平民，没资格去替代国家决定一场战争是否发动一样。那不叫民主，那叫添。

不到四成的理智生灵，认真思考着白歌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含义。他们真的不懂位格，可也能想得到，让莫名存在都必须挽回的事，一定是更为重大的。

一切一定是有合理原因的，只是他们卑微到无法理解宇宙必须归零的原因而已。

怪只怪他们太渺小了。

很多能够面对现实，他们本身就经历了无数种残酷，他们已经习惯于用更有尊严的姿态面对绝境。

此刻也明白了白歌所说‘为了纪念你们的存在’，这句话的意思。

生命不过是宇宙浩瀚物质的一份子，当宇宙因为某种听不懂的原因，而要消亡时，生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殉葬品。

这般渺小的生灵与绝望的世界末面前，眼前的存在还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已然是一种恩德。

当然，这种恩德同样很残酷就是了。

知道这件事，在无法面对现实的心中，反而是一种折磨。

“伟大的存在，您所说为了纪念我们存在过的话，我理解到了。”

“感谢你告诉我们，避免我们在一无所知中消失，请您记下我们文明的一切历史与文化，它是我们存在过的唯一意义。”

疯狂质问凭什么，为什么的，白歌通通无视了。

他更加欣赏勇于面对现实的文明，那些文明的生灵们，毫无意外地都选择恳请白歌留下他们的历史与文化。

这是哪怕宇宙归零，万物消亡，时空毁灭，但只要有谁记得，便可以延续下去的东西。

也是在抛除掉物质基础，一个文明还能拿得出来的东西。

它是文明的灵魂。

理智生灵们忧伤地仰望着莫名廓，等待着白歌答复。

他们相信，白歌会愿意接受这小小的恳求，否则也不必与他们对话了。

然而，白歌却道：“那是败者的待遇，而胜者则是将生存资格掌握在手中。”

“什么？”众生哗然，他们也可以掌握生存资格吗？

白歌说道：“虽然归零宇宙，但并非一切都要消亡，我可以有选择地带走一部分物质。在不影响位格回归的况下，我只能许你们十个生存名额。”

“现在，我给你们三十分钟，每一个文明都选择出一名救世主，由我带走去参与这亿兆分之一的名额争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