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真的无所谓哩。”

沐蓁的语气带着点娇嗔：“当初在云南沈家的园子里，我就知道圣上心怀天下民生，胸有抱负。我后来也常劝家父，既得隆恩，应事事以朝廷为重。不料家父以为我做了皇贵妃，与他说官腔呢，他不相信我是诚心劝他。”

朱高煦笑道：“黔国公要是知道你在朕面前，这么替他说话，他可能要气晕。”他收住笑容，又随道，“不过若非被到只进不退的境地，我其实挺羡慕赵王、黔国公他们。”

段雪恨想起了她与贵妃妙锦谈过的话，妙锦相信道家，常在出世与世之间说一些玄虚的话。如今听到朱高煦的言论，段雪恨觉得皇帝似乎也难以摆脱、儒家道家之间的心思。

今天无事，大伙儿都在军营里修整。唯有朱高煦忙活了一整天，到晚上还在掌灯夜读，听说最近京师的政务卷宗送来了，他得趁驻扎的时候看完、好知道朝中大臣们都了甚么。

次一早护卫军大队如期拔营。按照最近的行程，众要先去东北面的一个小港，得到海上官船运来的补给。然后大军将径直去北平布政使司，不再中途停留。

而皇帝身边的心腹谋臣高贤宁，至今仍在济南府，尚未回来。谁不知道他去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