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部堂但说无妨。”

齐泰便道：“朝廷若设‘小学’，应有考试；若不把拼音列考试之中，或许能减少大臣与士的反对言论。此物定为‘辅助识字’之功用，意为可用不可用，天下士便易于接纳了。”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收起，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道：“齐部堂所言，不无道理。”

“圣上圣明。”齐泰忙道。

他说罢，这才拿起架子上放着的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火镰、燧石等物，开始生火。这初夏的使节，白天的宫殿里找不到火种。此时身边也没有宫中婢，只得兵部尚书亲自动手。

君臣早已不再拘泥于政务，齐泰甚至谈起了逸闻趣事，在等待烧水的时间里，他们就像是故好友一般谈笑。

接着齐泰还谈起了家事，朱高煦送他的杨芸娘、已有身孕了，齐家已是后继有。

齐泰内心里自然明白一个道理，伴君如伴虎。帝王常常喜怒无常，可以一时宠信某个臣子，也可以马上翻脸不认、十分冷酷无。像齐泰经历的建文帝、一向有孝顺宽仁之名，其实也是那种，连宗亲都杀，别说一个外姓臣子了。

但很怪的是，齐泰的直觉里，完全不相信朱高煦这个皇帝、会对自己有甚么危险。而朱高煦恰恰有狡诈残|之名。

或许根本不能只看浅处的作为，又或许每个帝王都是不一样的，而朱高煦是最稀少见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