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低声说道：“缺你。”

朱高煦无言以对。恩慧又道：“再好的风景，没有期许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过高煦不用担心，我觉得子还好，饮食起居都很舒适，没甚么难受的地方，总比当年在凤阳好多了。”

“我能明白。”朱高煦点道，他偶尔也有过这样的感悟。他接着又道，“我想想办法，让你更满意。”

“算了罢。”恩慧转道，“高煦的心意领了，但不必为难。你可得明白，想要的东西无止境，不然宫中怎会总让大家伙儿修德？这点道理，我哪能不懂？”

朱高煦听罢，寻思了稍许，便对恩慧的这番话有另一种解读：她想要的东西、朱高煦明白，但是她不会强求，免得招厌烦，只看你的心意和表现。

他站了一会儿，便忍不住上前一步，从她身后轻轻拥抱。她没有挣脱，反而主动靠近朱高煦，长呼出一气来。这样的亲近，朱高煦忽然觉得自己内心处、某些隐晦的恐惧感，顿时得到了抚慰。

院墙旁边那些柳树已经发了新叶，一如从前。

恩慧好似触景生，小声吟唱了一首诗：“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春天的气息真的很明显了，轻风之中能感受到些许的暖意，风景也与去年冬全然不同。朱高煦恍然之间，觉得去年冬的雪、仿佛昨天才消逝，光确实是不知不觉变化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