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

她轻轻点了一下。

朱高煦随意地捣鼓了一阵，便端着一盏倒满茶水的白瓷小杯子、递了过去，说道：“小心烫。”

妙锦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拈住，说道：“我常觉得，高煦不像是皇帝。”

朱高煦道：“只有亲近的，才会这么觉得。”

妙锦轻轻抿了一，“州茶。”

朱高煦笑道：“不愧为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妙锦随道：“高煦不是喝云南茶吗？”

朱高煦道：“我不讲究，以前是因为在云南就藩，乡随俗罢了。”

妙锦放下了杯子，说道：“高煦本是驰骋沙场之，如今却困于宫闱之中。我方才察觉，你似乎感到子沉闷？”

朱高煦摇道：“如今我在京师，比较符合身份。盛庸的奏章里，有一句‘提擎纲要’，很有意思。大明朝廷有一千四百多个县，我要是常在外面晃悠，作用也是杯水车薪；天下有无数的不公、无数的苦难，皇帝如果对具体的事件亲力亲为，必定南辕北辙。唯有从制度的高层设计上作手，皇帝才能最大地尽到本分职责。”

他接着笑道：“再说宫中锦衣玉食、美如云，好像也没甚么不好。”

妙锦的渐渐恢复了几分敬重，她轻声道：“圣上的大舅曾说你行事乖张，我倒觉得挺沉稳。”

朱高煦不动声色道：“若非父皇驾崩；母后一薨，大舅就该土了。他能好吃好喝活到现在，朕没觉得对不起他。”

这时外面传来了鼓声，酉时已到了。朱高煦双手一拍大腿，便站了起来。

妙锦屈膝道：“圣上先回乾清宫，臣妾随后便走。”

朱高煦觉得此刻的气氛、微微有点尴尬，他便说道：“今后到你侍寝的子，便来柔仪殿或东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