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夫走了，马恩慧便对朱高煦道：“这位夫，当真心思周全。”

朱高煦道：“朕在云南就认识的，沈徐氏。‘伐罪之役’她还出资帮过朕，堂嫂放心她的可靠度。你没听说过她？”

马恩慧轻轻摇了摇，不留脱道：“圣上在每个地方，怕都有红颜知己？”

朱高煦似乎难以回答。

三吃过了晚饭，都准备在这地方歇一夜。朱高煦说明早城门一开、便回皇宫；眼下京师城门、皇城城门、宫门都已关闭，要进诸门着实麻烦。

马恩慧问道：“圣上不在皇宫，不会引注意么？”

朱高煦摇道：“朕事先已安排好，给太监曹福、淑妃（杜千蕊）打了招呼，只有一晚上，不会有啥事。”

马恩慧听罢松一气，点了点。

石堤上有一道栏杆，栏杆后面是半敞的院坝；院坝三面透风，不过有柱子支撑的屋顶，却能遮雨。再往后面就是一排屋子，有好几间房。晚饭后，谈了一阵话，马恩慧便告辞，要去给她准备的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就寝了。

朱高煦说道：“明天不亮朕便出门，堂嫂不用送了。后会有期。”

“何时再能见面？”马恩慧忍不住问道。

朱高煦沉吟片刻道：“今年不一定。朕率军北征，回程时最少是冬季。”

马恩慧喃喃道：“现在天气挺热，等圣上到了北方，怕已经下凉了。”

忽然一丝伤感，弥漫在了朦胧的灯火中。离别，大概都是这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