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倒先招呼起来。

“臣叩见圣上，圣上万岁！”齐泰跪拜道。

朱高煦道：“免了。到桌子这边来坐。”

“臣谢圣上赐坐。”齐泰说罢爬了起来，走到了大桌子对面，在一条红木腰圆凳上座。他心里琢磨着怎么开，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朱高煦的声音道：“朕也不是非得用张信。不过那天陈谔弹劾张信，齐部堂也听见了淇国公说的话；淇国公的意思是张信‘靖难’有功，要朕念及功劳。

如今靖难功臣也是朕的大臣，朕不能不全然不顾。再说儿那些地方，寻常大将真不愿意去。让张信去儿都司做都指挥使，也算是一种不轻的惩罚了。朕以为暂时不能动他；将来怎么办，得看他在儿的表现。”

齐泰点道：“圣上所虑周全，臣岂能因私怨而不顾大局？陈谔弹劾张信，臣绝未参与，请圣上明察！”

“齐部堂说没有，那便一定没有。朕信你，不需要再查。”朱高煦的声音道。

齐泰叹了一气道：“臣并不想报仇，只是多年习惯，偶尔会怀念过去罢了。”

“齐部堂所言当真？”朱高煦带着笑容，故作轻松的气问道。

齐泰点了点：“昔已逝，再怎么也找不那些光与。无用之事，臣何必因私废公？臣让圣上分心，实在有罪！”

朱高煦道：“望齐部堂能早解开心结。朕教了王后一首小曲请王后清唱一曲如何？”

陈氏作礼道：“臣妾遵旨。”

她清了一下嗓子，说了一声“嫌丑”，便开始唱起来。

“孤灯夜下，我独自一坐船舱。船舱里有我杜十娘，在等着我的郎。忽听窗外，有叫杜十娘。手扶着窗栏四处望，怎不见我的郎”

这小曲调子稀，齐泰也不知曲牌名，便只听歌词。在这宏伟的宫殿之中，一曲俗曲在陈氏的动听的声音中娓娓唱来，齐泰和朱高煦都转身聚会地欣赏着。

虽然有点不上台面，但齐泰记得朱高煦说过的话：大明朝不是蛮夷之邦，咱们不仅要有雄图霸业，还要文化昌盛，叫四海番邦倾慕向往。

大概圣上觉得，俗曲也是文化罢。

齐泰听明白了歌词，暗自叹了一气，心道：圣上实在用心良苦，极其看重我，我哪能只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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