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十度，然后转着转着就直接晕了。

只有奥莉薇娅和威士肖等少数几个，视线意味长地落在了蓝礼身上，却没有再进一步追究下去。

马修的肩膀缓缓地耷拉了下来，看着镇定自若的蓝礼、看着胡说八道的蓝礼、看着安然无恙的蓝礼马修却越发感受到内心处伤痕累累的蓝礼，那些伪装，正在持续侵蚀着蓝礼的伤，而蓝礼依旧拒绝妥协——蓝礼正在虐待自己，他却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傻乎乎地站在旁边，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马修缓缓地闭上眼睛，在心底处暗暗：上帝，请你务必听到我的呼唤，回应请求，拜托了。

然后，长长吐出一气，马修的肩膀重新打开、脊梁重新挺直，再次坚强振作起来，一步一步朝着蓝礼和欧格斯的方向迈开了脚步：蓝礼需要他陪伴在身边，即使蓝礼拒绝承认，即使蓝礼假装没事，他也绝对不能离开。

蓝礼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转过来，意识到是马修，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就再次回看向了欧格斯。

马修意识到，蓝礼的反应太过敏锐了——平时在工作状况下，蓝礼必然是全身心投，对于外界的变化都很难感受到；但今晚，蓝礼却如同小心翼翼的狐狸一般，四肢轻盈地踩在冰面上，竖起耳朵倾听着动静，任何一点点风吹动都会让他竭尽全力地拔足狂奔，唯恐冰面似乎随时都可能崩塌。

这太敏锐也太紧绷了。

但马修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默默地守候在蓝礼身边，等待着一个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