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北方兵能打得了仗吗？」

「听说是段祺瑞狮子大开，向协约国要了贷款跟军械，要新组三个师去

欧洲参战」九哥道：「山东方面已经有风声，说曲同丰要招兵三万。」

「喔？」王济道：「曲同丰带兵去欧洲？怕是拿来打南方吧……。」

「这就不是我能懂的了」九哥道：「倒是法国佬似乎也不认为中国兵会去

欧洲，他们要的是中国工。」

王济道：「工？」

「英法两国男都上了战场，总要有进工厂、有种地」九哥道：「据

说英国在福建已经招了一万多。法国佬说，他们打算招２０万去法国。」

「２０万？」王济讶道。

「这次挑选条件相当严格，有眼病、肺结核、病及牙病的都不行」九哥

道：「但法国佬开出每天一块大洋的薪水，就算扣掉伙食住宿，一个月下来还

是有１５元，这条件算很好了。」

「那有什幺利？」我直接了当问道。

「呵呵…」九哥乾笑两声道：「这也是我要请三少爷照顾的地方了！第一

是招，法国佬开出条件，每招一个有５元佣金。广东巧机诈，要找能

符合条件的不容易，三少爷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合伙到内地招。」

「呵呵，怕不是只赚这５元佣金吧」我笑道：「难不成九哥不收仲介？」

「哈哈哈，三少爷果然快快语」九哥道：「法国佬合约是五年，合算一

个是１千８００大洋，扣掉开销杂支实领９００。我打算提出签完合同现领

４００的条件。」

「后面还给钱吗？」我问。

「不给了，卖身４００块钱。领了钱就去法国卖命五年。」

「死了不就收不回来？」我压抑心中不屑与怒火，佯作兴致昂然道：「这

也是很大风险呢。」

「这就是法国佬生意能做的地方」九哥道：「法国佬合约注明，如果没满

五年就死了，保险费一５００。」

「所以死了我们多赚１００？」

「正是！」

「嗯…」我续问道：「九哥您刚说这是第一，那第二呢？」

「第二就真的完完全全得仰仗三少爷了…」九哥道：「出海还是得穿衣

穿鞋、吃喝拉撒睡。」

「嗯，总不能叫他们光着去……。」

「２０万出洋，一路上要吃要穿」九哥笑道：「您算算这要多少衣服？

多少罐？多少米麵？」

「嗯……。」

「我是想请您跟法国佬说说…」九哥用意味长的眼看着我道：「府上

有船有，还有菸给工抽…这生意我们小的都做不了……。」

「嗯……？」

「但广州湾现在没有织布、製衣，也没有碾米、罐…」九哥笑道：「这

点小生意我就向您报效了……。」

「但这不过就是一时，过几个月招齐不就没生意了吗？」我疑问道。

「嘿嘿，这重点就在要找公使与总督参呀…」九哥道：「到东方来哪个

不是想发财？大家在一条船上，这船就驶得稳了……。」

「我懂你意思……。」

「三少爷您别担心，这钱跟地我都已经準备了，您只要出个面、沟通沟通

就行。」

「多久可以搞好？」

「只要法国佬点，两个月…」九哥道：「準备好了，就缺上面点。」

「明白…」我续问道：「那美国呢？美国方面有什幺消息吗？」

九哥斩钉截铁道：「美国是肯定打的，应该不出三个月……。」

「怎幺说？」

「美国的利益就是贸易，但如果欧战结束，德国称霸欧洲，美国的利

益就完了…」九哥道：「对美国来说，最好是欧洲打得要死不活，英国、法

国、德国、俄国通通打烂，这样美国生意就做不完了。但如果结果是一强独

大，美国就没生意做，这是美国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九哥续道：「本来的威尔森总统是不想打仗的，但去年这罗斯福总统能选

上，就看得出美国想打。罗斯福是强硬派，上台后现在处处找德国麻烦，

一下藉说德国之前打沉了美国船，一下藉说德国弄坏了美国在英

法的财产，想尽办法就是找藉开战。」

「罗斯福？」我心中一惊道。威尔森不是应该在１９１６年顺利连任吗？

「嗯，就是那个调停俄战争的罗斯福呀！」九哥道：「他上次选输，但

这次正好险胜一点点……。」

罗斯福第三次当选总统？那这样还会有【十四点和平原则】跟【凡尔赛条

约】吗？

「去年底罗斯福搞出个什幺【三点备忘录】，要求所有国家在１９１７年

元旦无条件停火，第二点要求所有国家退回战争前的国界，第三要求今年春天

召开和平会议…」九哥道：「这件事闹很大，三少爷您没有听说吗？」

「嗯，是没有…」我心想受伤昏迷这段时间，世界怎幺发生这幺大变化；

更糟糕是君儿的新闻整理怎幺这幺不确实，这幺天大的事居然没有整理起来。

「那各国反应呢？」

「英国法国元气大伤，基本上是不反对…俄国在，也不反对…倒是奥国

跟土耳其也居然也不反对……。」

「喔？那德国呢？」

「德国是一声不吭，倒是宣布了开放北海让美国商船自由进出荷兰。」

「喔？」

「德国宣布只要美国船不派军舰武装护卫，走指定航线，就可以进出荷

兰」九哥道：「但英国海岸还是封锁的。」

「这样封锁不就变成是假封锁了……？」

「话不是这样说」九哥续道：「德国宣布透过荷兰扩大对美国採购，现在

美国工业界一阵荣景，纷纷帮德国生产，而荷兰赚到钱乐得继续中立，反

而是英国哑吃黄莲，明知道货物是要运去德国的，却又不能明目张胆派海

军去拦截……。」

「喔？」这幺大的变化完全出乎我预料……。

「所以现在是罗斯福想打，但美国工业家们两大赚，不是那幺支持罗斯

福。」

「嗯……。」

「美国是天平上最后一颗砝码，加到哪边哪边就赢了…」九哥道：「所以

除非德国不小心捅了什幺大蒌子，不然这场仗还有得打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