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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渐起的原上，南北两个强大的帝国的君王遥遥相望，相互仔细的打量着对方。

年富力强的大唐天子，身形高大魁梧，坐在马上笔直如松，好像天塌下来也能扛上一扛。

和他相对的是当世最为强大的帝国的王者，突厥可汗阿史那杨环，她一身白袍，两条狼尾在她脸侧随风而动，隔着老远，仿佛也能感受到她的威严和雍容。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良久，虽然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可他们自己却能体会到难以名说的复杂滋味。

好一阵过去，李率先露出了笑容，翻身下马，牵着战马向前行去。

阿史那杨环也笑了起来，这和她想象中的相见并不一样，可又像本该如此，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她利落的跳下战马，身体好像一瞬间年轻了许多，充满了力，旅途上的劳累在这一刻不翼而飞。

两越走越近，隔着几步远停住了脚步。

李笑道：“可汗一路辛苦，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着可汗是怎样一个奇子，可以统帅英雄，驱使鹰犬，今一见，果然英姿勃发，相比之下，吾等男儿宁不愧煞？”

不管之前有多少心思，真见了突厥可汗，他立即马奉上，毕竟家不但可能是他的姑母，而且还真的是他的丈母娘。

只是多少年没这么说话了，多少有些生疏，吹拍的好像不很到位。

说话间他又打量了一下阿史那杨环，刚才离着太远，没怎么瞧仔细，这回离的近了，才发觉这位突厥可汗身形也颇高大。

虽然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可看上去身体依旧强健而有活力。

她并不年轻了，尤其是常年身处原这样的环境，总会老的快些，眼角眉梢都有了刻的纹路。

不过老天总是那么的公平，在夺走她青春的同时也付予了一些另外的东西，只会在成熟的身上出现的那种气质。

而且常年浸染在权力当中的她，和普通子完全是两种生物，作为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子，她注定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看着比李还要从容几分，平静的目光中显而易见的带着几分喜悦。

………………

阿史那杨环同样也在打量着他，眼前的男威武而又雄壮，面目很是普通，可那双眼睛……正如阿史那牡丹所说，真的是太像了。

文皇帝和文献皇后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恍惚间又重合在这个男身上，世事回，让一切都好像命中注定一般。

她缓缓开道：“至尊惭不惭愧我不晓得，但此次你我相见，一直是我在极力促成……你们这些男啊，整里你争我夺的，都是无之，说出来的话估计也多言不由心。

我见到了至尊，确实心生欢喜，但至尊扪心自问，见到了我，心里又在打着些什么念呢？”

听了这话，李顿时感觉有了些不适，心说肯定是这在突厥待的久了，连基本的礼貌都忘了，咱们初次相见，总得相互吹拍一下再论其他吧？怎么一见面就拿出一副想掏心掏肺的架势？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而且能够登上突厥汗位的，心决绝是前提条件，杀的可未必比他少了，还谈什么有无的呢？

只见这厮歪想了想，随即笑道：“那就坦诚一些？”

阿史那杨环露出“慈祥”的笑容，赞许的点着道：“这里是原，听说至尊也曾在此生活过一些年，不会不知道原生向来愚直，至尊既然重回此处，不如乡随俗。

我在这里多年，也听惯了突厥言语，不想耍弄那么多的权谋……我们是一家，有什么事不能说一说呢？”

李扬了扬眉，“可汗所言有理，大唐天子和突厥可汗联络有亲是好事，但你要知道，大唐和突厥怎么会是一家呢？

可汗看看咱们身后这些，他们都握紧了刀枪和弓箭，想让他们放下刀枪，亲如兄弟的相处，何其难也。”

阿史那杨环回张望了一下，笑容依旧不变，“那有什么，我们可不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这一句话听在耳中，李的眼睛顿时微微眯了起来，因为他感觉自己落在了下风，起码在胸襟气量上被比了下去。

阿史那杨环词锋甚健，见面说的这些，句句好像都在暗指他心怀鬼胎，不如她来的坦，所以不知不觉中便把握住了话语上的主动权。

舌之争在两国往中作用不大，可两位王者相见，唇枪舌剑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落于下风的话，很容易助长对方的气势。

最为糟糕的结果就是，对方觉察出了你的不堪，无法与你的身份地位相匹配，自然而然便会在后制定相应的国策中有所倾向。

一个傻子，可以时不时的欺负一下嘛……

李欣赏的看了对方一眼，她的来历再次于脑海中浮现出来。

前隋宗室，她的父亲是滕穆王杨瓒，私生，所以杨氏族谱上未载其名（随手杜撰，不要较真）。

杨瓒是杨坚异母弟，两关系不睦。

尤其是杨坚登位之前，杨瓒因惧其权大，累及族，所以对杨坚构陷颇多，于是与突厥和亲之时，杨坚便选了他的儿出塞嫁给了启民可汗。

这都属于皇室秘闻的范畴，不传于外，可对于李来说，正逢会盟之时，自然有为他详细解说突厥可汗的来历。

阿史那杨环自从嫁给启民可汗之后，前隋和突厥的边界上便渐渐平静了下来，不管启民可汗有着怎样的考量，阿史那杨环的劝说在其中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因为突厥有可敦参政的习俗，她在王庭中确实是说的上话的，作用上和北周的大义公主相仿。

只不过阿史那杨环更进一步，她嫁给了两个男，而且还是父子，以中原礼仪衡量，可以说是受辱于。

这可能是她在始毕可汗死后，争夺突厥可汗之位的诱因之一。

她对弘农杨氏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怨恨之意，在这一点上她很聪明，因为她明白自己在突厥的地位和权力来源于何处……

想到这里，李暗自叹息一声，却也更加的警惕了起来。

思念故土也许是她的弱点，可以加以利用，可北周千金公主的例子很惨痛。

隋初，突厥与之迅速恶，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北周千金公主劝突厥可汗攻隋所致，虽然她的身世和阿史那杨环一样带着浓重的悲剧色彩。

可却成为了中原王朝最致命的威胁之一，所以隋文帝杨坚在击败突厥之后，表面上收其为义，并改其号为大义公主，可最终还是使离间突厥，迫使都蓝可汗杀了她。

现在他面对的则是更加强大的一位前朝公主，如今的突厥可汗，还他娘的成为了他的长辈，这都是些什么糟烂事啊……而最后又会是怎样一个结局呢？

李的目光幽了起来，他随手拍着身边战马的脖子，一边道：“早年有跟我说过，想让突厥老实的放牧，中原乖乖耕种，大家不愁吃穿，也就没了多少戾气。

之后相互取长补短，各取所需，整个天下也就安宁了，可汗觉得这话说的如何？”

这是一个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