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地真的那么强大吗？八万，那是能够铺满整片原的大军，低地是请来了他们的神明作战吗？才能把他们全部留下？”

阿鲁才进了屋子，便已有开始发难。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对于吐蕃来说，传回来的消息是那样的令难以置信，就好像听到他们的神明在跟魔鬼的战斗中陨落了一样，对他们神上的打击无以复加。

有也一如既往的叫嚣着，“这不可能是真的，没有谁能埋葬八万骑着马的战士，肯定是他们在撒谎，他们怯懦的在敌面前逃走了，应该砍下他们的，把他们永远留在黑夜里面。”

吐蕃粗鲁的争吵声立即充斥于屋中，很快商们也加了进来，如果消息是真的，他们的利益也将受到极大的影响。

囊聂的皱起了眉，自从齐勒布战败的消息传过来，这样的毫无意义的争吵已经在他的屋子里发生了几次。

而他和部下们一样，都对这个消息充满了怀疑，甚至想过是不是齐勒布不愿意他率兵去低地而故意传回来的谣言。

毕竟他今年早些时候确实派到齐勒布面前示意，自己想明年带兵去低地，跟齐勒布一起征服低地……

可当他亲眼看到齐勒布的尸体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再无疑问。

他之前的怒不是起于悲伤，而是低地是如此的卑鄙，竟敢这样侮辱一位吐蕃统帅，他们剃光了齐勒布的毛发，割去了他的舌。

虽然吐蕃也很擅长用各种方式来折磨那些不会驯服的敌，可这很少发生在贵族身上，因为大家都信奉着各自的神明，谁也不会去刻意激怒一位天神……

好吧，简单些来说就是低地的凶恶出乎了吐蕃的意料之外，激起了囊聂无穷的怒火之外，却也让他感受到了些许的寒意，这也更加助长了他的愤怒。

…………………………

阿鲁安静的坐到了屋子的中间，谁也不看，对指责的声音听而不闻，因为这里能够决定他生死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囊聂玛本。

囊聂坐下之后，在他沉的目光的注视下，声音终于小了起来，还有一个在大声说话，囊聂不耐烦的拿起手边的碗砸了过去，于是屋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阿鲁长老，请你从齐勒布玛本领着你们去到积石山下说起，我要听到你们所做的一切……”

接着他目光在众脸上逡巡一番道：“齐勒布玛本是我们吐蕃中少有的英雄，他不是荒原上任追逐，杀的猎物。

现在他失败了，我们要知道的是他怎样被敌所击败的，而不是在这里进行争吵。

好了，阿鲁长老，你可以说开说话了，记得神明在注视着你，不要对我说假话，不然我会代替神明来惩罚于你。”

阿鲁终于抬起了，“感谢您的仁慈，没有立即送我回到神明的身边去，虽然那一直是我希望的事。”

按照习惯神棍了几句，他便不敢再说废话，从今年起兵时说起，简略的说了说大军怎么越过积石山，进到低地。

他知道囊聂想要听什么，从大军过了黄河，分兵了一部分去追逐枹罕东迁的部族开始，就变得越来越详细。

他不知道那些追逐敌而去的遭遇了什么，那边的好像过了枹罕就消失了，再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说正常其实也很正常，他们第一次去道陌生的地方，分兵出去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是行军打仗常有的事。

只是大军主力战败，敌出现在了他们的后方不说，他们回来的一路上，曾经被他们攻的城池，都已被敌重新占据，连积石山都已出现了敌的身影。

再加上回到高地之后他也询问过，从高地的木变黄的时候开始，就再没有吐蕃的商队从北边回来了。

留守的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注意，以为是大军走的太远，或者是没有什么收获所致，但时间一长，留守的便终于有些担心了起来。

于是他也便可以断定，那些离开大军主力的，遭遇估计并不会比大军主力强上多少，怕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说到吐蕃大军去到湟水，有的建议向西去隶所说的西海过冬，但齐勒布玛本决定带兵去攻打低地的姑臧城。

他趁机向屋子里面的解释了一下姑臧在低地心目中的地位，就像是吐蕃的逻些城，或者伏俟城之余吐谷浑一样，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而且暗戳戳的强调了这是齐勒布玛本的决定，还是在大多数反对当中做出的，因为那个时候天气已经有些冷了下来，按照吐蕃的习惯，在那样的季节，大家应该准备过冬了。

可齐勒布玛本还是想在低地的姑臧城中过冬，于是率军继续北上。

这无疑是导致吐蕃大军最终溃败的一个重要节点，囊聂等都常年处于战争状态当中，即便是其中的几个商，也是常年随军而行，他们都听出了阿鲁的话外之音。

屋中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这里没有齐勒布玛本的亲信，他们大多都死在了北边，囊聂玛本的部下们对齐勒布并不恭敬，甚至有很大的敌意。

所以阿鲁的暗示很合他们的胃。

而阿鲁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兵败的结果在于齐勒布，与其他并不相关，这也是他回来的一路上，一直在给随从们灌输的东西。

任何兵败逃归的其实大多都是这种作，不需奇怪，推卸责任嘛，可不光中原擅长……

趁着这会工夫，阿鲁像个说书一样故意停了下来，并舔了舔早已裂的嘴唇，他早已疲力竭，却还不得不打起神来耍心眼，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不过求生的欲（和谐）望还是那么强烈。

囊聂挥手示意，立即有送上了酒，阿鲁端起来便咕嘟嘟的饮了下去，连喝了三碗，才再次开始叙述，和他娘的那些常说请听下回分解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