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的旋律就从琴弦上飘了上来。

琴声悠扬，婉转动听，让姜小白不禁又想到了花海山庄的那个雨夜，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花紫紫的琴声，虽然曲调不同，却是意境相通，勾起往昔，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姜小白站在窗前，直直地盯着湖面，自始至终没有转身。

这首曲子很长，弹了好半天功夫。

曲终。

米脂双手按在琴弦上，道：“公子好像对我的琴声不满意？”

姜小白这才转，笑道：“不，你弹得很好！”

米脂笑道：“公子又在取笑我了。”

姜小白道：“我说得是实话！”

米脂道：“不过公子，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能够完整地听我弹完一首曲子的，不足五个，而你就是其中一个。”

姜小白怔道：“为何？”

米脂道：“因为那些客没有耐心啊！他们本来就是来找乐子的，谁有心思听曲子？既然能花得起这个价钱的客，谁家没有几个专门的乐师，又何必花钱来我这里听？”

姜小白道：“但到你这里，不听曲子又能嘛？总不能陪你吟诗作画吧？”

米脂道：“听曲子的耐心都没有，谁还有耐心吟诗作画？很多刚进门就像野兽一下扑了上来，很少有像公子这么有耐心，完整地听完一首曲子。”

姜小白怔道：“你不是卖艺不卖身吗？”

米脂苦笑一声，道：“公子真是单纯，这话也信？这不过是噱罢了，显得清高净有档次，价格也可以开得高一点，三年不开张，开张就可以吃三年，能花得起这个价钱的，在万里城那肯定是非富即贵，像我们这种卑贱的子，哪里有资格为自己作主？哪里有反抗的余地？都是半推半就，意思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