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依依在被河中那些莹光彻底笼罩住后，原本还在不断变少的生机终于渐渐停止了流逝，同样那些不断上涨的死气也终于没有继续变多。

……

另一处无尽的黑暗中，毛球艰难的消化完他刚刚所得知的一切，整个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黑暗之中，一双眼睛随时随意地盯着毛球，不曾错过毛球的所有举动甚至于脸上或者眼中任何一丝绪的变华。

只不过，那双眼睛到底有些失望，因为它并没有如愿的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莫名总觉得毛球这样打小便在修手里养大的空间雷兽到底少了几分真正的凶兽王之本。

“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想明白，亦或者压根没有相信刚刚本圣所说的那一切？”

那双眼睛实在是等得有些烦了，毕竟它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主，甚至于觉得能够给眼前的小东西这么久的时间消化已经是极其难得的恩赐。

再次听到这道声音，毛球总算是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转而看向了那双眼睛的方向。

“想明白又如何，没想明白又如何？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毛球嗤了一声，语气带着并不掩饰的不屑。

它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自做主张的自称为妖圣的老家伙，如今都只剩下一对眼睛了，不论当初有多威风，总之如今都落败成这般，却还是端着那架子不放，挺没意思的。

“呵……本圣看你是在族呆的时间太久了，久到真把自己当成那些虚伪的族，甚至将族那一套都学了个十成十！”

那双眼睛很是不满，径直教训道：“你只需说去还是不去，没必要拐弯没角，去的话本圣这就替你抹去你同那族修之间的鬼契约，送你进。不去的话，立马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省得堂堂凶兽王还给族当宠物才，凭白丢了整个妖族的脸。”

“我管你是不是妖圣，总之凭你现在就剩这么一对眼招子，可就别想随随便便代表整个脸族说我丢脸不丢脸！”

毛球怒了，这是对着这双眼睛一回如此明显的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不满，连眼睛都是真正的凶狠与恶意，仿佛随时都可以与对方来个鱼死网。

只不过，毛球真正生气动怒的原因并非对方言辞间随意决定他生死的那种高高在上，而是这圣眼睛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胡污蔑着他与依依之间的关系谊。

哪怕被契约，可依依从来没将他当成宠物才，他们之间是真正的伙伴、是共同进退的战友，更是早就血脉相联的亲。

谁都不能这样诋毁他与依依之间的关系，谁都不行，更别说仅仅只是个所谓的不知打哪里蹦出来的妖圣，且只剩下一对眼睛的落妖圣。

那对眼睛仿佛瞬间明白了毛球的心思，片刻后竟是古怪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把契约你的当成真正的朋友亲，呵呵，真是愚蠢，愚蠢得可笑。你把她当朋友当至亲，可她未必，顶多也也就是表面看着待你不错，骗骗我这种没脑子没见识的傻子罢了。”

“好歹你也曾为妖圣，如今竟也沦落到靠挑拔离间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难怪越混越回去，混到现在只剩下一对眼睛。”

毛球毫不畏惧的反嘲：“放心，没有必要这样的烂招，既然刚刚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会如你之愿前往。不过，你得起誓确保强行抹去我与她之间的契约不会伤及于她，不然不仅不会如你所愿，而且还会拼死拖着你一起更加沦落倒霉！”

“啧，你倒真是对她主仆，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听本圣说她的坏话，那本圣不说便是。”

那对眼睛见状倒也脆，哪怕觉得毛球太过天真却也没再节外生枝。

它也直接如了毛球所愿，起誓保证强行抹去毛球与张依依之间的契约并不会伤及张依依本身，反正只要毛球同意进那里便行。

起完誓后，那对眼睛也没有给毛球留下半点反悔的时间，当下便出手开始强行抹去毛球身上与张依依的契约。

虽然当初乔楚私下将毛球与张依依之间的契约做了进一步的加固，但再难解的契约放到妖圣手中却也算不得什么，绝对实力之下，什么都是纸老虎。

不过，解到一半之际，毛球却是突然大声音叫停，一脸愤恨地质问道：“快住手，你这个骗子，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到她的生命力正在不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