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石油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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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生缓缓站起身来，坚定，道：“秦浮屠，你就是处处机关算尽，最后才会落得这个下场，如果说世察，都能够通过计算来推测结果，那么你是不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好了，没有转机。”

秦浮屠盯着陈天生，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压不住一个年轻了，虽然同样在颓然老去的陈天生也不算是年轻，但是在秦浮屠眼里，眼前这个男，就是今后整个华夏的中坚，新兴的一代；而他秦浮屠，早已不复当年，现在早应该被这个时代给淘汰了。

在盯着陈天生很长时间之后，秦浮屠这才缓缓埋下去，长长地叹了一气，道：“你已经决定了？”

这一瞬间，陈天生感觉秦浮屠老了。

这个当年一句话，一开能够在京师掀起惊涛骇的秦家家主，这一瞬间，走下坛，这个在二十年之内，如同一座无形大山般压在陈天生心坎上的秦浮屠，在这一瞬间崩塌了，然后陈天生看见，前方一马平川，坦如砥。

陈天生无数次觉得自己在秦家面前卑微如狗，低贱如狗，因为当年他以一个不了秦家法眼的身份，娶了秦家的二公主秦慕，从那时候开始，陈天生就无数次自责，无数次想要证明，想要给秦家一份聘礼，给青慕一个婚礼，可是秦家的庞大，却让陈天生不敢直视。直到这一刻，陈天生才真正感觉到了变化。当年老爷子富贵说过，能打败秦家的，也只有时间而已，现在看来，一切都得到了印证，无论秦浮屠承不承认，秦家都在这短短二十年之内，迅速地衰落下去了。从秦浮屠退休那一刻开始，秦家在军界的影响力一不如一，而由于家族内部的斗争和内耗，秦家在京师，逐渐薄西山，霸主地位已经被取代。这种内耗，在这一年之内发生了大炸，秦少游、秦玉衡的先后叛，再加上几个秦家媳的目光短浅，导致整个秦家，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这一点，连秦浮屠自己都必须承认，虽然之前因此陈铭的营救，他秦浮屠能够重新坐到秦家家主的位置上去，但是秦家从那一刻起，已经算是元气大伤，想要恢复到鼎盛时期的那种影响力，恐怕是绝无可能了。

所以秦浮屠要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动手，趁着秦家还有一定的能量，帮助纤灵铺开一条康庄大道，可是当秦浮屠知道自己默认内定的接班忽然决定要去北极西北通道的时候，这一瞬间，恐怕他心里面的悲怆绪，比任何都要强烈。

“我已经决定了。绝对不会改变。纤灵这一次去北极西北通道，我会安排手保证她的身安全。秦老爷子，你放心好了，我比任何都要关心纤灵。她是我的侄儿媳。我在没有确保纤灵丫的安全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给她安排这样一个任务的。这一次，我只能说，危险会有，历练会有，但是绝对不会危及生命。任务结束之后，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完整的纤灵。”陈天生很认真地说道。

“……是秦纤灵。”秦浮屠强调了一句。

“那要看丫她自己了。如果说她要让自己姓戚，那也未尝不可，你说对吧。甚至于姓陈铭。哈哈哈……”陈天生调侃了一句。

“哼。”

秦浮屠的胡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狠狠地瞪了陈天生一眼，转过去，就要走了。

望着秦浮屠的背影，陈天生这一瞬间觉得很轻松，也很愉悦，仿佛积压在他身上多年的包袱一下子全部松懈下去了，使得他陈天生能够挺直了腰板，跟这个老平起平坐地聊上几句。

“等一下，老子，我有些个的私事，想跟你谈一谈。”陈天生感慨地笑了一句，然后如释重负一般依靠在椅子上，表轻松。

“说吧。”秦浮屠转过身来，面无表。

在长长地吸了一气之后，陈天生眼开始恍惚起来，他埋下去，不由自主地点燃一根烟，道：“我改天给你秦家送一批礼物过去。”

秦浮屠眼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陈天生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他闭上眼，皱着眉，愣了几秒，然后摇了摇，道：“不用”。

“要的。”陈天生态度很坚决，这仿佛是他这十几年来唯一一次的感宣泄，而这一次之后，陈天生觉得自己的生，都可以不用再去背负那么多的东西了。

“我已经说了，不用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你只要对慕儿好，我一切都安心了。这个丫我太了解她了，一旦决定下来的事，就是杀了她也无法改变……所以她才会放弃自己的秦姓，而且还坚持了这么多年……”秦浮屠眼愈加悲怆，但是脸上的表依旧平淡，好像在用一种晦涩难懂的感，在宣泄他这么多年来的牵挂和担忧。

“我的聘礼，不是那些物质上的东西……秦老爷子你这辈子，什么浮华功利没有见过？简单的一些东西，就是上亿了，你也不会喜欢，对吧。”陈天生嘴角微微咧开一道弧度，自信满满地说道。

“哦？那是什么？”秦浮屠忽然感了兴趣。

“等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疼的，是如何解决陈铭小子这个问题……这小子也真是的，一回来就闯了大祸。关键是原本这件事可以压下来的，就算是惊动了李系的几位大佬，也可以压得下来，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些别有用心的媒体开始大肆渲染这件事，伺机丑化整个陈家，弄得现在是心惶惶。我一个政府那边的好朋友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中央已经开始密切关注这件事了，理由很简单，因为有把这件事定义成为了一件恶的公众事件……这下就弄得非常难办了……陈家在地方上或许还有一定的脉，可是到了京城，天子脚下，可是真没有多少替陈家说话的啊……”陈天生很巧妙地把话锋一转，从闲谈过渡到了陈铭身上，因为陈天生心里面有数，陈铭是纤灵将来的丈夫，如果这小子出了事，秦浮屠不可能不管，但是怎么管？管多少？这就是个问题了。现在陈天生想要的是要把秦浮屠捆在陈家的战车上，从而牵动整个秦家，迫使秦家也和陈家捆到一起。

以前小时候陈天生最喜欢听老爷子讲“铁锁连环”的故事，里面有句话叫“舟船成排，水何惧？”，现在将陈家和秦家捆在一起，原本可以掀翻整个陈家的大风大，却无法同时掀翻被铁锁捆在一起的陈家和秦家战船。陈天生现在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过因为这种条件质的话题，他陈天生也不宜多提，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纤灵为切，然后引发秦浮屠的关注，最后再通过陈铭，牵引到整个陈家来。如此一来，陈天生就能让秦浮屠不知不觉地表了态度。

“……你放心吧……陈铭小子的事我不可能撒手不管的，否则我也不可能来南方了。只不过正如你所看到的，秦家在经历了这两次内斗和动之后，已经不复当年，在各界的影响力逐渐消弱，我现在只能看我这张老脸，能够让多少买账吧……”秦浮屠轻轻地叹了一声，言辞之中无限悲凉，仿佛以为迟暮的英雄，在感叹岁月如流水，韶华不再。

“无妨，只要老爷子你出手，我就更多了一层把握。”陈天生笑了笑，这一刻他已经不喊秦浮屠“老首长”了，一句“老爷子”，似乎更加拉近了俩的关系。

不过，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