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说高粱，是因为高梁便宜，而畜皆可食用，对于军队来说，高粱既可以作为士兵的粮，同样也可以作为军马的粮，但是成本，成本确实非常吓。

“应该是四十两左右！”

朱明忠直接道出了一个数字。他并没有说，这个数字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但众臣也不会有任何怀疑。因为军正司和五军都督府自然会进行相应的计算。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数字，是朱明忠在后世看到的——这是范家的范毓馪在雍正年间运送军粮的成本，而且不是运往新疆，还是更近的青海！

从内地到青海数千里之遥，十余年间，朝廷不论是北征还是西征，承运军粮的重任都在范家的身上，在范家的努力下运往青海的军粮每石从起初的40两降至25两、19两。也正因如此，朱明忠才会选择了40两这个数字。

“陛下，若是如此，恐怕于西域不宜用兵……”

这边沈光文的话音不过只是刚落，就立即遭受钱磊的反驳。

“若是如此，那虏寇于西域休养生息十数年后，于我大明威胁岂不更大？陛下，臣以为，纵是糜费亿万，也必须要要斩除根！”

斩除根！

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原则！

如果不能斩除根，所有都知道，强大起来的北方蛮会什么。千百年来，原上的威胁始终笼罩着中原大地，从春秋战国直到现在，从来不曾摆脱过这个影。

原上的蛮族就像原上的野似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匈灭了有突厥，突厥灭了又有蒙古，蒙古赶走了又有了真。千百年来，这就像是一个循环一样，中原的政权或许能用武力征服一个原民族，能同化一个蛮族。可是用不了多久一个更凶残、更野蛮的敌再次在原上崛起。当中原强大时，中原可以征服他们，但是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其沉重的。当中原王朝弱小时，那些蛮族就会侵中原，中原会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就像满清关后的屠杀。

如何能够驯服北方原上的蒙古？

从皇上当年远征辽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施展了计划，但那是蒙古，现在蒙古的力量不足为惧，也许，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可以征服他们。但是清虏呢？

他们占据西域，会不会成为另一个蛮族？

他们会不会再一次侵中原？

尽管有钱磊的反驳，但是沈光文这位弘光时的工部郎，以闽王府从官朝为官的工部侍郎，便再次进言道。

“陛下，臣以为陛下有马踏匈、平西域之宏愿，实乃为我大明千秋万代之安危。但如今中原初定，正是天下百废待兴、百姓休生养息之时，实在不宜再起兵事，且用兵西域，糜费恐怕不下亿万，还请陛下为天下万民着想，三思而行。”

沈从文的一席进言立即让在场的其他几个大臣也跟着附和起来，他们并不都是和沈从文一样是出身闽府的官员，同样也有不少淮系官员，他们之所以不愿兴兵西域。

“沈侍郎所言甚是，臣以为，我朝既然用兵西北，必先以陕西为重，待陕西克复之后，理应让其休养生息，至于西域，可以徐徐图之……”

“臣附议……”

在一阵附议声中，朱明忠看到顾炎武等，同样也是在犹豫着。他们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们知道，清虏窃据西域对于中原的威胁，这个威胁不仅仅是眼下的，同样也是将来的。

千百年来，为了平定北方的边患，中原王朝可谓是劳民伤财，可即便是如此，也从未解决过北方的边患。从蒙古到满清，两次役，两次文明的沦陷，两次亿兆百姓惨遭杀戮的教训告诉他们，北方边患不除，中原就不可安生。

但是现实同样也在告诉他们，征服那些野蛮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仅仅只是劳民伤财。甚至可能让中原王朝大伤元气。他们甚至想到有朝一代与蒙古之间的战争，尽管最终让蒙古不再对中原构成威胁，但是大明同样也是元气大伤，甚至若非是如此，又岂会放松了对尔都司的警惕，让真崛起？

“北方的边患必须解决，否则，他们必将为患中原！所以……”

话声略微一顿，朱明忠才再一次吐出那四个字。

“所以，我们才要驱虎吞狼，一劳永逸的解决北方的边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