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余部,为何突然来到福建泉州?是为了被李洛行军法杀掉的漳州军总管汪钺。
没错,汪钺不但是他的
,也是他一个小妾的兄长,平时可没少孝敬自己。哼,所谓打狗还要看主
呢,这李洛一个高丽
,竟敢行军法杀了汪钺。
所以,完哲都才亲自来到泉州,找那福建平章算账。
“你是来泉州给李洛传旨的吧。说吧,大汗封赏了李洛什么啊?”完哲都问这个叫阿律的宦官。
阿律回答道:“回禀都帅官
,大汗封了李平章一个美号,还赏赐了三百两黄金,一匹大食良马。”
哦?完哲都细长的眼睛一眯,“大汗赐了李洛什么美号?”
中官答道:“墨尔根拔都。”
墨尔根拔都?完哲都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冷哼一声,就率领卫队进城。城门守将当然是认识完哲都的,赶紧请了进城。
李洛此时正在节堂和行省官员议事,完哲都就提着马鞭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堂上官员一看,纷纷给完哲都见礼。
“见过都帅官
!”
“其格其拔都,你简直像海东青一样,突然就飞到泉州啊。”
“都帅官
军务繁忙,所谓何事竟亲自赶到啊?”
完哲都矜持而又敷衍的和众
打个招呼,就向前几步,来到李洛案前。他身材很高大,就这么一站,竟然和坐在堂上的李洛一般高。
“李平章,听说大汗赐了你墨尔根拔都?我,完哲都,心里的疑云就像下雨前的乌云。难道,李平章是一个睿智的
吗?”
“如果你真的睿智,就不该擅自处死汪钺。你,让我很愤怒。别以为你做了平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可以生杀予夺的主
。”
完哲都的话说的毫不客气,咄咄
。这一下,众
哪里不知道他是来找茬的?
李洛看着完哲都,淡淡笑道:“汪钺临阵脱逃,难道不该杀?还是本堂没有权力杀?我大元军法如山,难道其格其拔都当做了儿戏么?”
李洛站起来,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完哲都,“本堂杀汪钺,大汗和朝廷都说杀得好。其格其拔都要是觉得本堂杀错了,还是找朝廷和大汗理论吧。你,不该放下江西的军务,跑到我的平章节堂。”
完哲都冷冷盯着李洛,“李洛,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要永远记住,你只是个高丽
。”
“是么?”李洛咬着牙走下堂案,“本堂是不是高丽
,都是福建行省平章,钦命治闽的朝廷大臣。本堂按律行军法杀了汪钺,你又能怎么样呢?”
李洛走到完哲都面前站定,直直看着对方野狼一般凶厉的眼神,“你应该感谢本堂杀了汪钺。他临阵脱逃,贪生怕死,导致漳州军全军覆没,漳州陷落敌手。倘若本堂不杀他,等待他的下场会是什么?嗯?!”
完哲都看到李洛一副有恃无恐,完全不把自己这个蒙古贵
放在眼里,心中的恼怒差点让他不顾一切的拔刀。
不过,他不是冲动毛躁的愣
青,他毕竟是统兵多年的大将。所以,这个愤怒的男
成功的按捺住了怒火。
李洛和自己官位平级,如今正得大汗重用,身居行省节堂。别说他是高丽
,就算他真是只狗,是只老鼠,自己也不能拔刀杀了他。
大元,自有法度!
“李洛,你记着今天说过的话。本帅提醒你,就算真是一只睿智聪明的海东青,也有折断翅膀的时候!”
完哲都神色冷厉的说道,忍住了当场鞭打李洛的冲动。
李洛轻描淡写的说道:“谢过其格其拔都的提醒。等本堂真有折断翅膀的那天,你再提着鞭子站在我面前吧。”
完哲都知道今天占不到什么便宜了,他也不啰嗦,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直到走到门
,他忽然回过
来,用马鞭指着李洛,“李洛,本帅还要一句话送给你,你就是当了丞相,也只是我们蒙古
的
才。做
才的,要有
才的觉悟,才能活的更长。一旦你失去大元的官职,一个牌子手就能宰了你。”
李洛心里也异常愤怒,但脸色神色却不露半点,仍然一副笑模样。
“啪啪啪!”李洛鼓掌道:“说得好,说得好!完哲都,你的话本堂记住了。本堂希望,你也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我,等着你的牌子手来杀我。”
完哲都一鞭子抽在节堂大门上,用马鞭指指李洛,哈哈大笑两声,就大步离开。
李洛看着完哲都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缩。哎,寡
好难啊,一国之君,被一个蛮子指着鼻子骂。
完哲都,完犊子,你很嚣张啊,仗着自己是蒙古贵族,竟然跑到我的地盘,在堂堂行省节堂,当着我所有属官的面,如此侮辱我这个平章政事!
行省平章政事,从一品封疆大吏,可是有钦命旗牌的,还正受忽必烈看中,你都敢如此欺负。倘若我只是个总管或知府,还不被你用鞭子抽个半死,甚至一刀杀了?
哼,等寡
的大军打进中原,寡
倒是想问问,一个牌子手是不是能宰了寡
。
李洛笑呵呵的走上大堂,一拍惊堂木,“不受欢迎的恶客已走,我等继续议事!”
众官都有点忐忑,还以为李洛会因为没有台阶下而恼羞成怒,迁怒他们。但看到李洛云淡风轻毫不为意的样子,也就放心了。
升为右丞的萨普勒说道:“中堂,下官想到一个主意,可以更快的送流民出海。如今,两个月只能运三批,十五万
,是有点慢了,主要是船不够。”
“前次水师罗万户不是缴获了不少战船么?
脆借来运送流民。如此一来,每次可多运一万
。然后,再征用福建海商多余的商船,这样又能多运送一万余
。加起来每次就能多运送两万多
了。”
这段时间,萨普勒为了贩卖流民,可谓鞠躬尽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好的一个官员。
李洛当然
不得,点
道:“那就按照右丞官
的意思办吧。右丞官
为了闽省安定,致力于流民,当真劳苦功高。等此事完结,本堂自然有本上奏,不负右丞官
劳。”
萨普勒心中欢喜,知道是李洛推荐自己为他省平章的事,立刻说道:“都是中堂功劳,下官不敢居功。”
又议论了几件事,李洛就宣布退堂。
回到官邸后宅,李洛
沉着脸坐了半天,然后令亲卫传李扬来见他。
李扬到了后,李洛批
就问:“完哲都的身边,有我们的
么?”
李扬摇
道:“完哲都这一年一直在江西,不在福建,所以他身边没有我们的
。而且,他是出征大将,身边的将领亲兵都是蒙古
和色目
,一时半会很难
手进去。”
李洛道:“你们去想办法。以后,凡是统兵万
以上的元军大将,到要尽量安
手。”
“诺!”李扬领命道,“我也刚准备要来见主公禀报,泉州发现了白莲教组织,属下之前派
混了进去,因为他识文断字,刚刚成为一个堂会的录事。”
“所谓录事,就是管账本和花名册的,也参与一个香会的机要。”
李洛问:“一个堂会有多少
?他们的底细摸清楚了么?”
李扬道:“这白莲教,并不是铁板一块,虽然都信奉弥勒佛,但其实很松散,基本上各行其是。福建白莲教和江西白莲教,只是暗通声气,但并不同属一家。”
“泉州香堂,有七八百
,都是所谓在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