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亲戚因为祖坟跟当地一个家族起了冲突，黄东升帮他撑腰，把对方压下去了。”

静了几秒，齐老问齐三书：“是边学道建议黄东升来四山挂职的？”

齐三书摇说：“不是，是东升他爸觉得他在北江太高调了，想让他出来挂职打磨一下。”

齐老听了，面无表，陷思考。

墙上的时钟无声无息，窗台上一盆很普通的绿萝青翠欲滴。

齐三书不敢打搅老子想事，他扭四下打量这间办公室的布局。

半晌，齐老再次开：“黄东升在都江市挂职，边学道怎么?教学楼捐到了别处？”

齐三书听了，坐直身体，说道：“这事多少跟我有点关系。”

“说。”

“当时我想找一处通和环境都合适的山林当我的野外生存训练基地，我自己拿不准主意，就找边学道、祝植淳和另外几个朋友当参谋，这事边学道挺上心，有一天他冒雨出去帮我物色地方，结果路上出了车祸……”

车祸这事齐老不知道，听齐三书说边学道出车祸，他问道：“出车祸？然后呢？”

齐三书说：“当时他昏迷了，是一个送学生回家的小学教师和过路司机报警救了他。”

听到这里，齐老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色：“你说这事我好像有点印象。”

齐三书瞄了一眼老子办公桌边上的一叠报纸，说：“当时这事上了《四山报》和《蜀都报》，当做好好事宣传过……”

齐老缓缓点，说：“然后边学道就捐了新教学楼感谢救他的教师？”

齐三书说：“差不多。他出院后去救他那个教师教书的学校致谢，当时那个学校的教学楼是危楼，学校校长见他是个老板，就借机诉苦，边学道办事一向大气，就现场答应捐一栋新教学楼。”

齐老：“……”

打开话的齐三书接着说：“捐教学楼的事被媒体当义举报了出来，没想到引发了连锁反应，一些教学条件不太好的学校看到报道后，纷纷联系有道集团，申请捐助，边学道骑虎难下，加上他大难不死心存感恩，所以……”

齐老沉吟好一会儿，说：“有道集团建的这些教学楼怎么都这么结实？”

齐三书说：“边学道在松江是挺有名的房地产商，可能因此对房子质量要求比较高，上个月，因为质量不合格，他派拆了一栋教学楼的副楼。”

父子俩一问一答，将前因后果梳理得清晰无比。

问答结束，齐老暗暗长出一气。

有因有果，有动机，有逻辑，边学道在四山的行为很正常，没有一点不合理的地方。

想到此处，齐老在心里自嘲了一下，果然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个边学道是很不寻常，但总不至于几年前就能预知到地震，眼下的这一切，还真都是巧合。

抬手看了看表，齐老起身说：“行了，回家吧，你开车了吗？我坐你车走。”

齐三书一脸阳光灿烂地说：“我开车来的。”

暮色渐。

车行一路，父子俩没再有话语流。

快到家的时候，齐老忽然开说：“这个边学道是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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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还创世盟主“明月照蓬-门”，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俗和老庚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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