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就算冲出来，也不可能迅速冲到他们面前。

看着手们前后忙碌，观察手不断的报出一个个数字，吕范有点懵，问一旁的张奋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弹道。”张奋盯着楼船上的士卒，也不回的说道。这是巨型抛石机第一次正式上阵，虽说已经练了很久，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出乖露丑。巨型抛石机的研制思路出自黄月英，但真正投研制却是由他负责的，他不想被笑话，更不想被伯父张昭埋怨。

他不说，吕范还能猜出一点，他说了，吕范更懵。吕范咂了咂嘴，决定不问了。这种专业的事还是给专业的去办吧，以后再问也来得及，现在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丢不起这个。

吕范有些后悔。木学堂的文章虽然传播不广，可是他作为战区督还是可以收到的，只是他一直没怎么看。这些文章太枯燥了，而且看不太懂，他以前收到这些文章都是扔在一边，最近才觉得有必要看看，原因和陆议有关。陆议设计赚荀衍的思路就来自于袁敏一篇治水的论文，这让他很有压力。

如果不努力，这战区督做不久啊。

忙活了半天，巨型抛石机准备就绪，又粗又长的梢杆被拉下，固定，二百斤重的石弹装进了弹筐，观察手、作手再一次核对了相当的数据后，屯长下达了发的命令。

“放！”

一个上身赤，肌贲起的壮汉挥起巨大的木锤，用力击下，“呯”的一声巨响，粗若大腿的弩机被打开，巨大的配重箱落下，梢杆拽着弹筐开始滑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弹筐滑过长长的凹槽，甩上了天空，在最高点处，石弹脱离了弹筐，带着刺耳的风声，呼啸而去。

“轰——”一声巨响，石弹偏离了目标——城门两三丈，正中城门上的城楼一角，落瓮城之内，震得大地为之一颤。城楼被击中的部位瞬间迸散，木屑四飞，哗啦啦的巨响声中，城楼塌了半边，瓦片、木不断地向下断，城下的士卒惊恐万丈，抱着，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县丞吴质仰起，看着少了半边的瓮城城楼，激零零打了寒颤，一道热流从大腿跟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