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

李耀摸了摸自己的心，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略带腥味的粘稠体，胸前用超级纤维材料制造的防弹和防刺服在猎的攻击下，就像是打湿的报纸一样脆弱，伴随着钻心的剧痛，李耀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但他还是竭力保持着冷静，感知对方在黑暗中的每一毫米移动，同时叫道，“灰雾士告诉了我很多事，我也听你和张大牛谈了很多事，告诉我——如果我们真的生活在时间的迷宫，回的监狱中，为什么你不和我们一起想办法逃出去，却要当一条可怜又可悲的走狗？”

“因为我们是绝不可能逃出去的。”

黑暗中，传来猎淡淡的声音，然而和声音截然不同的，却是他凌厉到极点的攻势，最后一个“的”字还未出，他就再度化作无数道劲风，从各个角度朝李耀袭来，那种仿佛空间凝固，令压抑到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再度袭上李耀的心。

幸好吞噬了张嘉树老师脑域处的魂碎片之后，李耀的实力又有了大幅提升，竟然能勉强跟得上猎的节奏，两在近乎凝固的空间中打出了一连串电光石火的华丽对攻，明明是血之躯的碰撞，却似要撞出一连串璀璨的火花。

这时候，不远处的斯达再次发出怒吼，一团团电浆短暂照亮了漆黑的隧道，令李耀看到猎已经抽出了手枪，枪和他的鼻尖近在咫尺。

“砰砰砰砰砰砰砰！”

猎一气出了七枚子弹，幸好李耀反应及时，整个就像是没有骨一样瘫软下去，躲过子弹的同时还狠狠踹了一脚猎的胫骨，当电浆的光芒熄灭时，两再次恢复了平静和蛰伏。

“千百次回中，有无数像你一样充满了希望和野心的热血青年，不自量力地想要挑战这座监狱，但他们最终的下场，都不怎么美妙。”

猎把烧红的枪隐藏到了身后，继续道，“李耀同学，你究竟想要什么？毁灭这座监狱，或是彻底毁灭这颗星球？这颗美丽的，璀璨的，六十亿栖居其上的星球，我们唯一的家园？你知道回监狱外面的世界有多么黑暗和危险，你知道没有地球之后我们的未来将变得多么惨淡和痛苦吗？不，你对真正的宇宙一无所知，只会毁灭自己的同时，也毁灭六十亿的未来！

“趁着局面还可以收拾，快点儿放弃你那可笑的幻想，回归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吧，加天启组织，你几乎可以得到规则之内的一切，不仅仅是这一世，还有未来的五世，十世，你渴望的一切都可以从天而降，你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拥有，你会成为真正的——地球守护者！”

“然后呢？”

李耀冷笑，“我就要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地球毁灭，却无动于衷吗？”

“砰砰砰砰砰！”

黑暗中再次响起枪声，却是猎对着李耀冷笑的方向开火。

但李耀却不在那里，正如猎也不在他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双方的攻击都扑了个空。

“反正我们拥有几乎无限的生命，每一次毁灭之后都能重生，这又什么关系？”

猎继续循循善诱，仿佛刚刚朝李耀出致命子弹的根本不是他，“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吗？”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李耀屏息，握紧了腰间的光剑，竖起每一根汗毛，充当天线来搜索猎的踪迹，“倘若屈服甚至沉溺于这样的生活，那我们究竟算是真正的生命，还是被纵的傀儡，甚至比傀儡更惨，一串超级电脑里的数字？不，无论幸福还是痛苦，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无论和平还是战争，这些都无所谓，我就是不喜欢被控制，被麻醉，被定义的生活！

“无论回监狱外面有什么，无论这个宇宙是否比我们想象得还要黑暗，但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愿意承受所有的代价，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我们束缚！”

“我们已经选择过了！”

猎提高声音，“很久以前，我们已经选择过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道路，结果却是毁灭了一切，包括自己和这个宇宙，此刻，回监狱就是我们必须承担的后果，我们要在这里反思所有的错误，洗刷全部的罪孽，历经亿万次回之后，才能获得新生！

“现在，距离回彻底结束不远了，我隐隐能感知到，绝大部分英灵已经彻底洗净了他们魂处的罪恶，变得无比纯净和空灵，只有你们这一小撮……细菌、病毒、癌症，还不甘心，还在蠢蠢欲动，想要再一次把六十亿英灵引向歧路，让亿万年的惩罚和救赎都功亏一篑，不，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简直是笑话！”

李耀也叫起来，“除了我们自己，谁有资格审判和惩罚我们？所谓的‘地球意志’，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绝不会容许这样的怪物，爬到我们上发号施令，控制我们的生命，对我们生杀予夺！”

“你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啊，李耀同学。”

猎笑起来，“‘地球意志’并非怪物，当然也不是地球这样一颗行星真的活过来，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所谓‘地球意志’，就是全体地球的意志，就是我们所有强烈的悔恨，痛苦，内疚，恐惧，不甘……等等一系列感凝聚到一起的终极产物，是我们想要修复自己一手坏的宇宙的强烈愿望，是我们自己给自己下达的判决书！

“所以，并非别建造了这样一座回监狱并把我们丢进这里，而是我们自己创造了这样一处无比的空间，用千万次回，亿万年时间来对六十亿英灵进行一次真诚的冥想和祈祷，或者用你们的话来说，是一次特殊的‘闭关修炼’！

“现在，修炼即将结束，我们将以崭新的面貌降临到大宇宙之中，展开全新的旅途，而你却要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让一切都回归最初的原点，你真的知道，自己在什么吗？”

“什么——”

李耀愣住。

就在这时候，呼啸的列车驶出了隧道。

前方是两座高耸云的大山之间的山坳，山坳之间飞跨一座大桥，在电闪雷鸣和疾风骤雨的摧残下，大桥仿佛瑟瑟发抖，岌岌可危。

而山坳之中，原本应该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此刻却被雨以及两侧山滚落的泥浆淹没，化作张牙舞爪的恶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唰！”

就在昏暗的光芒刚刚勾勒出两的身影时，猎已经从李耀的左后方飞扑上来，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十分华贵的黑色长柄雨伞，却是将雨伞当成武士刀一样斜斜斩向李耀的腹部，饶是李耀反应敏捷，仍旧被他斩出了可见骨的伤。

而李耀也趁机将光剑开启，向后随手一撩。

“嗡嗡嗡嗡！”

一阵好似光灯激的声音过后，猎握着雨伞的右手飞上了半空，伤如同受到了高温烧灼，一片焦黑。

“砰砰砰砰！”

猎丝毫没有被李耀手里的超级武器扰，也没有为自己丢失的右臂伤心哪怕半秒钟，左手仍旧以最确和稳定的方式握着枪，朝李耀的面门空了全部子弹。

他的忍耐和冷静终于收到了效果，李耀好似中弹，浑身一颤，从列车顶上跌落下去，跌怒涛翻涌的大桥下面，光剑也脱手而出，远远飞了出去。

“李耀！”

灰雾士在不远处发出惊呼，只不过她也被几名天启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