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没有刚才和崔真闲聊时候的亲切，这也让心变得忐忑起来，猜不透其究竟心意如何。

如此不咸不淡的谈论一番，才有一名乡士老者面露忧苦之色，开说道：“我等冀南乡亲，苦盼王师北进，年复一年。如老朽等年老体衰之类，起居都不敢随，唯恐不能亲见王师光复之，如今总算宿愿得偿！”

讲到这里，老者顿了一顿，才又说道：“羯主虐，更害我冀南乡亲良多。像是此前贼军重集，我等实在不愿追从行凶，无奈贼众刀剑相，难免有少壮子弟受迫从贼……”

沈牧听到这里，脸色便是一肃，沉声道：“老先生所言，我也有感。如今营中不乏战俘，便是在座各位亲属晚辈。言及如此，我也不是威吓诸位，此前乡土、命，俱在羯贼控中，因此而有什么违心举动，这不是你们各位的罪过，行台也不会就此追穷责。”

一众乡流们闻言后，心里便松一气，但旋即便又听沈牧语调已有几分杀意：“不过，那些俘虏之徒，既然已经明确贼国职事，便不可视作寻常乡流，尤其当下两国争胜，更加没有循从、放纵贼臣的道理！之后他们各自罪迹如何，自有公审裁断，不虐不纵，得于公允。行台裁事分明，对此诸位倒不必怀疑。”

众闻言后，又复杂起来，心知想要轻松将自家被囚禁在战俘营的族捞出来，算是不用想了。但沈牧表态不会因此牵连诛杀，若真言行如一的话，倒也能令心略定。

但沈牧却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松，他今次北进，除了扫羯国在冀南的统治之外，还有一个意图，那就是要教训一下这些心思太多的冀南乡豪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