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杰转向局长邱伟：“老邱，你也认识。”

邱伟与孔维云面面相觑，然后两一起把视线转移到熊杰身上。

“虎平涛他父亲是谁？”

“别吊我胃，赶紧说啊！”

熊杰压低声音：“云北军区的副1司1令员，虎崇先。”

邱伟和孔维云顿时倒吸一冷气。

“竟然是他？”

“照这么说，申副那天主持颁奖仪式的时候，就跟虎平涛打过照面。申副也是云北军区出来的，他肯定认识这个年轻。”

邱伟很快想到另一种可能，皱起眉问：“老熊，你该不会给这个虎平涛特殊照顾吧？按理说，他这个年龄段的，应该没有多少侦经验。”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吗？”熊杰顿时不乐意了：“你去问问雷跃和王雄杰。去年追回来的那笔贩毒款，就是雷跃把小虎借调去缉毒队才出的成绩。还有上次金昌小区那个杀案，上面要求限期案，也是小虎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邱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既然熊杰点出了雷跃和王雄杰，那就证明他没有撒谎。

雷跃是个直子，在原则问题上，谁的面子也不给。

王雄杰平时嘻嘻哈哈，同样固守这条底线。

“这案子肯定会受到省厅和公安部的重视。”邱伟看看坐在对面的熊杰与孔维云：“照目前的进度，最迟下周就能发布案通告。我下个星期要去帝都参加年度会议，要不咱们先把对有功员的奖励定下来？”

孔维云觉得这样做很合理，他思索了一下：“就以涉案金额定标吧！如果最后查出来的总金额超过五个亿，那就耳原路派出所集体一等功，廖秋、虎平涛等主要员一等功，经侦大队集体二等功。”

熊杰明白了他的意思，问：“如果没有达到五亿，就降一个奖励档次？”

孔维云点点：“集体一等功可以给。另外，就是那个举报的群众。如果他有单位，那就在通报的基础上，年度评优评先。如果没有单位，就给他现金奖励。”

熊杰问：“给多少？”

孔维云道：“十万块，你觉得怎么样？这是按照相关标准最高额度给的。对于热心向我们提供线索的群众，应该给予重奖。这对提升社会风气也有帮助。这个社会需要积极向上的，有功就有奖，这样才能使更多的参与进来。”

邱伟雷厉风行：“行吧，就这样，让经侦队那边抓紧时间查，争取尽快结案。”

……

这起网络诈骗案的最终数额，定格在四亿九千八百二十二万元。

廖秋是后来才从熊杰那里知道有这么一个双向奖励标准。他觉得很遗憾，别看一等功与二等功就相差一个字，实际意义却天差地别。

胡永贵这挺有意思，知道得了两万块奖金，当场就愣住了，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笑起来。

他不要奖状，也不要任何宣传，甚至连古渡分局都不愿意去，抬手挡住脸，声声“没想到还有奖金……谢谢，太谢谢你们喽”。

这完全可以理解。举报归举报，可如果诈骗团伙有漏网，怀恨报复……

在派出所办公室，虎平涛把一整捆现金递给胡永贵，他倒出来，当着所有的面，用手指蘸着唾沫，反反复复数了好几遍。

虎平涛笑着问：“怎么样，没错吧？”

胡永贵把钱装进信封里，小心翼翼塞进贴身衣袋，带着说不出的幸福感笑着连连点：“没得错，谢谢！谢谢！你们都是好。”

廖秋认真地说：“是我们得好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也不了这个案子。”

说着，在旁边的虎平涛与陈信宏也随着廖秋一起，举起右手，向胡永贵行了个礼。

这让他越发觉得局促不安，脸色涨红：“我……我那天就是随一说，我也没想到那些是搞网络诈骗的。”

胡永贵抬手指了一下虎平涛，面露感激：“虎警官对我很照顾，晚上在警务亭喝水，从来不收我的钱，那天还给了我一包面。这做就得讲究有来有往，你对我好，我肯定也会把心窝子挖出来塞。”

这话说得让所有都笑了起来。

……

元旦前一天，刚好是周末。

苏小琳起了个大早，陪着母亲陈珺去菜市场，鸭鱼买了一大堆。

约了虎平涛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今天提前准备。

宰杀好的掏空内脏，抹上盐，用姜末撒遍全身，放在盆里腌上一晚，明天煮汤味道浓郁，非常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