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事不是这样子的。”

然后他看他。目光平和，却仿佛有某种穿透心的力量。

东海龙王因他这目光而皱了皱眉。开始怀疑这李云心对自己使用了通从见面到现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叫自己得认真思量一番，似乎每个字儿都敲在自己的心尖。

黄冠子说话也很有道理。可即便是黄冠子，很多时候所说的话也令他感到无趣、不想敷衍。然而这李云心……

到底使的是什么手段？

如他一般的、这个世界上的，大概都难以理解李云心眼下所使用的“通”。这种通是凡的通、是李云心那个世界的“凡的通”。

并不是李云心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他的心里去”。而是李云心事先揣摩了他的心思、再依着他即时的反应，心安排了每一句话。说与李云心谈的时候，总是一不小心就会落进他的陷阱里。可实际上哪里是“一不小心”呢？他所花费的心思，是旁所难以想象的。

譬如而今，他说了这些话，东海君便忽然意识到……

事似乎的确是这个样子。

仿佛他的心里有一片雪地。他自己来看这片雪地，只觉得一片洁白平坦，没什么缺憾。可如今李云心的几句话戳进来，便将雪面给戳了他果真看到雪面之下还有沟壑。那是欲壑，是难以被填满、却被他自己的潜意识掩盖起来的欲壑。

如今他瞧见了它……就难以再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