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能给这鱼续命。他似非似妖非妖，但总还有些在常理之中的感。小鱼从前帮过他一直未害他，如今见她要死，总得顺手做些事。

可这第二眼，便瞧出异常之处了。

红娘子，还是红娘子的模样。但气质变了。

气质是个抽象的玩意儿，多由的主观意识产生。但被观察对象面目上的某些表征，也能透露出些信息。譬如说李云心发现这鱼在认真地看自己。

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想要瞧瞧自己是个什么模样的。又或者从前已经熟悉了，要再审视一次。

脸色平静从容，肢体舒展。这意味着她本的内心也极平静，平静、且有自信。

这是搞什么鬼？

李云心转眼看白云心。

白云心脸上的色便是极典型的……“有许多话要说，但不晓得如何说、怎么说”。

于是李云心狐疑地停住脚步、转了身：“你们”

但红娘子先开道：“不是要取法宝么？怎么如今走了？”

语气仍平静沉稳。像是在说家常事。

她的这种语气，李云心已许久未听过了。

往在三河龙王庙旁的木亭中与她说话的时候，她倒是这样的语气。

那时候她一身红衣坐在亭中栏杆上，脚垂到庭里。说话声清亮快活，脸上还有浅浅的笑意，仿佛一个世俗间美丽的小姑娘。但自那之后，她似乎便不快活了。

李云心因她这话，悚然而惊。事出反常即为妖这红娘子……如今妖得很！

但在他开说第二句话之前，这红娘子却已经转了，又看苏生：“那么问你出了什么事？”

苏生眨了眨眼。然后脸上浮现出迟钝而舒缓的笑意：“啊……这殿里有禁制。我看你……倒是可以试一试。”

圣劫身唯一的“通”便是“借通”。这令他对于气机以及灵力尤比寻常敏感些。且他而今虽意识迟钝，但也正因为屏蔽了许许多多的繁杂信息，所以感知更加敏锐。

他能够感知到……此刻这红娘子很强。

乃是这四之中的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