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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问心终于结束,然而谁也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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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无奈摇了摇,道:“当初天策府中,此也算猛将,若是按照他的功勋,至少能保证子嗣三代不衰,可惜,可惜,初得大利之后,不知道清醒自我,咱们已经熬过了争夺大利的子啊,接下来该是用心当官为民谋福。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如何为民谋福?先得在心里重视百姓。若是曾经害过百姓而不自悔,这样的心思难以在朝堂上久待。”

有凑到长孙无忌身边,低声道:“顾天涯设置的这几个关卡,与其说是问心不如说是筛选。对他来说乃是筛选出可以修好之,对于咱们殿下来说乃是筛选出可以倚重的治国之臣,如此一石二鸟的奇策,偏偏他竟不需要亲自施行,只需要派出几个徒弟,已经达到了所有目的……”

长孙无忌点了点,语带羡慕的道:“眼下他才只收了几个弟子而已。”

……

此时谭笑已经唱完那曲,少静静立在月下遥遥望来,突然嫣然一笑,举止说不出的素雅,脆声道:“顾氏门徒,见过诸位,先前月下一曲,算作见面之礼。我是门中不受待见的一个徒弟,我家师父一直把我当做坏蛋提防。他不肯教我学识,所以我也就没有太多的迷惑,故而,也就不像程处默和李崇义那般向大家求问了。”

少说着停了一停,紧跟着又道:“但我有个小师弟年龄太小,暂时还拿不出礼物向大家求问,所以我仅以方才一首小曲,算作是我家小师弟的求问之礼如何?”

众都是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看向路边跪着的那个小孩。

大多数都在思虑这小孩的问题会是什么,但是也有一部分注意到谭笑刚才的吻,这些个个明,忍不住相互对视一眼,低声道:“你们听出来没有,此言辞之间颇有异常。她方才称呼程处默和李崇义的时候,并没有恭恭敬敬的喊师兄。此看着不像是个不懂礼仪的,那么她为什么对待门中师兄直呼其名呢?”

众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意思,当他们重新看向谭笑的时候,目光之中已经多了几分重视。

这少不能以普通门徒视之。

她刚才提起顾天涯的时候都是一种轻松外加抱怨的语气。

为什么敢用那种语气,聪明都能琢磨出一二。

李世民看了谭笑两眼,心中隐隐已经有了明悟,他忽然朝着谭笑招了招手,语带警醒的道:“你记住,平阳公主是孤的妹妹。”

这话说的颇有意,听着竟像是当哥的在给妹妹站台。谭笑屈膝行了一礼,悠悠道:“原来你就是大唐的新太子,我师父说你会是个好皇帝。”

这话答非所问,然而在场聪明之全都听出韵味,显然这子是在亮明身份,她分明是以一种平辈的身份在谈。

身为顾氏门徒,按说她没资格如此的,但是事实一旦离奇,必然有着原因在内。

大家已经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李世民看了谭笑两眼,忽然挥挥手道:“你且站到一边去,今晚的关卡不是你在守。若是孤猜测没错的话,你的小师弟才是真正的问心,对否?”

果然谭笑点了点,俏脸平静的道:“我怕他年纪小,会被你们给欺负。”

这是护犊子的表现。

李世民不愿意和一个少掰扯,带着众直接走向那个小孩,到了跟前才发现,这小孩手里还捧着一样东西。

众面色都是一怔,随即感觉心中一凛,只因那小孩才只有八九岁模样,但是面无惧色的抱着一个骷髅,此时夜色沉,天上明月照着无数坟丘,一个小孩抱着一个骷髅,这景象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却见那小孩缓缓抬,一双纯净如水的眸子盯着众,突然把手中骷髅举起,对着众轻轻开道:“这是我娘。”

众心里无不一抽。

又见小孩伸手一指坟丘,再次道:“这里面埋的一百九十二,都是我的长辈叔伯,他们死于刀之下,乃是我师父下令斩杀。死后专门埋在路边,刻意立下一块大碑,要以他们的死亡,震慑流民们不可犯罪。”

众下意识看向坟丘,心中隐隐约约已经有了明悟。

这是顾天涯的第三关,也是最为扎心的一道关。

只见小孩双膝跪在地上,一双眸子饱含着清澈,他仰看着众,再次道:“我是顾氏门徒,心里有一些迷惑想不通,但是这些迷惑不能去问师父,所以想趁着机会问一问你们。只不知,谁愿意给我解答……”

众相互对视一眼,长孙无忌越众而出,沉声道:“你问。”

小孩慢慢从地上站起,清澈沁的眸子盯着众,道:“我师父杀了我亲,我应该恨他还是敬他?”

这问题一听就不是好回答的。

若是众回答该恨顾天涯,可是这小孩却被顾天涯留下教导,若是众回答该敬顾天涯,可是小孩的亲全都死在顾天涯的命令之下。

众沉思良久,终于还是长孙无忌负责回答,缓缓道:“事有两面,须得拆分而论,首先我们要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会斩杀你的亲……”

哪知小孩天真一笑,像是很好奇般看着他道:“你应该知道的啊,我亲犯了吃的罪。当初我们背井离乡,一路被赶来河北道,亲们饿的受不了,所以就相互换孩子吃。”

这话说的极其天真,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往事,然而在场众无不皮发麻,都知道这才是最为剜心的一道关。

吃!

民吃。

众全都记起来,当初顾天涯曾经哭了两场,其中第二场大哭,正是因为斩杀一些民。

而民是从哪里来的呢?

所有都知道那是他们的罪。

却见小孩双手抱着骷髅,似乎并不等着众给他答案,忽然他把骷髅再次举向众,又问道:“这是我娘的,当初她被我的叔伯煮了吃掉,但是叔伯们虽然吃了我娘,却又在最后关还想着留我一条命。所以我还想问问大家,我那些吃的叔伯到底是好还是坏……”

这问题,众感觉无法回答。

这第三关应该是顾天涯的问心结束,但是这个问心的结束谁也承受不住。

他们受不了眼前这个小孩一双纯净如水的眼睛。

有抬看向坟丘之前的大碑,看着上面写下的一行大字,月光之下,清楚分明,乃是:“顾天涯哭斩民于此碑。”

众苦涩出声,相互对视而望,语气艰难的道:“当初他斩民于此,今夜却在此处问心,这压根不是问心,这是要把吾等斩杀于此。”

并不是斩杀他们的,而是要诛杀他们的心。

杀诛心,撑下来的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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