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还在她的身边，她或许早已心灵崩溃。”

“那时的彩脂，才只有六岁。”

“后来，我偶然得到南神域出现邪神传承的消息，便只身前往南神域。那时的我虽已继承了天杀神力，却无比渴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为了替母亲和哥哥报仇，也为了能带着彩脂永远离开星神界。”

而这些，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另一个重要的原因，茉莉永远不会对云澈说出。

“但，我虽拼命取到了‘邪神不灭之血’，却遭了暗算，中了弑神绝殇毒。暗算我的为了不给我任何驱毒的时机，将我追杀了很远很远……我虽摆脱了追杀，但也毒蔓灵魂。那之后，所有都以为我死了，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还能活下去。”

她看了云澈一眼，又把目光移开。她从未想过，那会是她命运的折点……因为她遇到了云澈。

同样，那也是云澈命运的折点，因为他遇到了茉莉。

“我不敢去想，我的死讯传到星神界后，彩脂那段时间是如何渡过的。在天玄大陆的那段时间，彩脂也是我在星神界唯一的牵挂，我跟随狱萝回到星神界，彩脂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自然是云澈，因为若她不走，云澈，乃至整个蓝极星都将遭遇灭顶之灾。

“四年前，我回到星神界时，彩脂已继承了天狼星神的神力。长老院的那些老家伙也说她的星运已从‘天煞孤星’转为了‘天狼星’，彩脂的地位也自然和以往全然不同，从厌弃，到举世敬畏。”

听到这里，云澈心中的压抑总算稍缓了一下。他从未想过，也不可能想到，那个思路清奇，古灵怪，眼眸如灵般纯净，又似乎永远巧笑倩兮的孩，竟曾经走过那样的梦魇。

“天狼星神的神力，在十二星神中是公认的最强，同时也是最难找到继承者的星神神力。当年，我哥哥之所以能得到天狼神力的认可，是因他玄道天赋和悟都极其之高。”

“而彩脂……她的玄道天赋却格外平庸，却在十二岁那年，得到了天狼神力的主动认可，并且，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契合度。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云澈低眉思索，忽然心里猛一咯噔：“难道是……怨恨？”

彩脂今天才告诉过他，天狼星神又被称作怨恨之神，天狼狱神典也是因执念与怨恨而生，怨恨越重，天狼狱神典威力越是强大。

“……”茉莉微微点，动作很轻，却透着一极其沉重的压抑：“在得到我的死讯后，彩脂便彻底把自己封闭在怨恨中……对整个世界的怨恨，以及……对自己的怨恨。”

云澈的心魂之中，忽然闪过天狼第七剑的剑诀：

地恸天伤，唯恨无心。

唯恨……

“这一剑和‘天赋’、‘悟’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就算再想上一万年也不可能悟出来的！像你这么笨的，那个‘契机’也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你的身上，明白了吗！”

“我不希望你会有那样的契机，姐姐更不希望……总之！不要再费力气去想了，你还不如多修习一下前五剑！”

“……”云澈闭上了眼睛。彩脂说这些话时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此时想来，这些话的背后，每一个字都带着常所不能想象的沉重。

茉莉看着云澈，唇间的声音徐徐渗他的灵魂处：“彩脂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渊，你现在是彩脂的夫君，你有责任……让她永远不要陷落这个渊！”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茉莉在心中念道。

“……好。”云澈轻轻的点。

一个字，却是一生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