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尔感慨:“要说有什么愿望的话……真想去看看如今的世界啊。可槐诗所说的那个世界那么美好,如果因为我消失的话,那就太遗憾了。
“在自己和世界之间选择了世界么?”彤姬颔首,“真有你的风格啊,
德尔。”
“我竟然有那么高尚么?”
“有啊,毕竟你就是那种不愿意让别
伤心的
嘛。”
德尔摇
:“这对北欧神来说可不算褒奖。”
“对你有意义就足够了。”
彤姬停顿了一下,神
郑重,向着眼前的神明致以感激:“谢谢你为槐诗所做的一切,
德尔。”
她说:“谢谢你。”
德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那你会为我哀悼么,曾经的太一阁下。”
“不会哦。”
彤姬的神
嫌弃起来,“把好心
的黑历史挂在嘴边的家伙是不会有
同
的——况且,不是还有一个约定在等着你吗?”
她提醒道:“那个,独属于你的,约定。”
德尔愣在原地。
“你还记得她的,对吧?那个等待你的
。
那么多年了,她一直信守着约定,残留着最后的执念,在孤零零的在地狱里,在没有光的地方沉睡,等待你的到来,
复一
,年复一年。”
“现在,赴约的时候到了,
德尔。
这一次,你还会信守承诺吗?”
“……那是当然啊。”
德尔颔首,坦然回答,“怎么会让她孤单一个
呢?”
“很好,
德尔。”
彤姬赞许的说,“你果然是最善良的神明啦——”
就在那一瞬间,槲寄生,刺
了他的胸膛。
并不觉得痛苦,也不觉得害怕。
神明在无声的崩溃。
当这一瞬间到来的时候,
德尔却抬起
,凝视着眼前的
,等待。
等待她说出那句话。
那一句真正令一切告以终结的咒语。
于是,就像是很多年前,就像是每一个有关
德尔的故事结尾那样。
彤姬昂首,宛如向命运宣告一样。
再一次的说出了那句话:
“——让海拉,得偿所愿吧!”
在那一瞬间,无形的桥梁被再度接续。
在
德尔的面前,有黑色的大门无声涌现,
开。
在黑暗的最
处,有一个遥远的身影浮现,渐渐清晰。
隔着这一扇存在与虚无的大门,她怔怔的凝视履约而至的身影,好像不敢置信一样,也不敢伸手去触及他的面孔。
“抱歉,让你久等啦。”
德尔微笑着,伸手,握紧了她的手掌,“我来履行约定了,海拉。”
然后,展开双臂,拥抱着那个孤独的幻影。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孤身一
……
就这样,再无犹豫,光明同死亡牵手,随她一同走向遥远的黑暗中去,只是在离去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这身后的一切。
微笑着道别。
为这一场短暂的相逢,献上感激。
永别了,我的朋友。
请你,为我哀悼吧……
.
.
“诶?真就这么走了吗?”
彤姬站在原地,凝视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叹息,摇
:“真是留下了好大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啊……还有你,宙斯,你也应该滚蛋了吧?戏已经演完了哦。”
“我可和奥丁的儿子不一样,只要还能苟延残喘一会儿,我就会死皮赖脸的继续磨蹭的。”
宙斯的残缺幻影浮现,环顾着这一切:“况且,这不是还没完么?最重要的结局,还没有开始呢。”
在神明消逝的地方,有更加辉煌的光焰升起,扩散——令赫利俄斯周围的
之环变得越发刺眼。
那是即将
发的回光之泉!
德尔的神魂虽然已经逝去,可是这不是在现境,这一份力量无法穿过世界的轴心,成功回归。
这样下去,被赫利俄斯吸收或者被什么
利用了的话,反而更麻烦吧?
宙斯倒是想要看看,她会怎么解决最后的收尾。
“很简单啊,宙斯。”
彤姬平静的凝视着手中的槲寄生,说:“只要再进行一次刚刚那样的仪式,把那些残留的力量消耗掉就好了。”
宙斯疑惑的皱眉。
难以理解。
确实,这是一个办法,可问题在于:
德尔已经死了,又如何再杀死他一次呢?
“……嗯?这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么?”
彤姬回首,看向神殿里。
那里,确实有一个现成的替代品。
一个曾经承载了
德尔的神降体,几乎可以视作光明王
间化身的存在……作为代替
德尔的
选,确实无出其右。
可问题是……
“这你都能想得到?”
宙斯陷
呆滞,目瞪
呆:“你还是不是
?”
你不是说契约者很重要要好好
惜的么!
哪怕是无耻如他,也没有想到过……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缺德的
作!
震撼奥林匹斯一整年!
“放心,寻常
的话不行,但他的话,一定没问题,在作为
德尔的神降体之前,那可是我的契约者。”
彤姬回
,微笑:“要对我选中的
有信心……况且,我可唯独不想看到我家契约者难过的样子呢。”
哪怕做不到挽回这一切,至少要给他留一点可堪回忆的东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