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死守。到得后来，被越来越多的祆教妖一冲，阵型都开始散起来。香山寺武僧下手虽重，却不肯多造杀孽，在格杀了几个凶顽教徒后，似乎渐渐心软，往往将妖打得再无还手之力、便果断放开，转攻其他妖。而弓马队众兵募，简直如街杂耍一般，刀刀砍偏、招招虚浮，还不如平练时那般气势凛然。

真正卖力砍杀的，只有中军的陌刀队和昭觉武僧。拳拳到，刀刀见红，许多祆教妖被砍翻在地、血流如注，绝无生还可能。但陌刀队兵募与昭觉武僧的死伤，亦是极为惨烈，不过一盏茶工夫、便有十数倒下，或刀伤见骨、或断手断脚，再无一战之力。而发现中军凶残的祆教妖，竟是前仆后继，涌而来，于是双方死伤之数、不断成倍增加……

元仲武看着祆教妖越战越勇，六名护法与十五名传教使，更是四散开来、结成圆环，将大部分攻势挡下。心中怒意翻腾，一度想要骂娘，却又强忍着没有发作。

这时，英武军中郎将秦炎啸，已打马来到元仲武身前。下马便拜，脸色铁青：“元大！末将请战！”

元仲武怒意未消——秦炎啸先是违背自己“围而不攻”的指令，贪功冒进，擅自阻截祆教泷船。岂料中了妖“李代桃僵”之计，将带来的英武军折损过半。若非自己携大队马赶到，只怕这一支英武军、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此时竟还敢来请战？元某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

元仲武几乎出离了愤怒，咬着后槽牙道：“请战？！你拿什么战！若非本官来的及时，怕是连你秦将军的尸身、也找不全了吧？”

秦炎啸拳于顶、垂不语，态度却是极为坚决。似乎元仲武不允，他便要长跪不起。

元仲武冷眼瞥了瞥他，似乎还不解气：“本官一介文吏，当不起‘南衙双鹰’如此大礼。你自有上官辖制、不如回长安请战。何须问我？！”

秦炎啸闻言抬眸，双目赤红道：“末将万死！只是……方才听赶来的陕州神策军将士所言，舍弟秦炎彪已落妖之手，此刻只怕凶多吉少……末将特请死战，好为舍弟报仇！”

元仲武也是一愣，胸中怒意倒消去了大半：“南衙双鹰”竟如此流年不利，已折损一个了？那么这秦炎啸激愤之下，怕是要和祆教妖拼命了。兵法有云“哀兵必胜”，不妨借这秦炎啸之手、给自己挽回些颜面……

一念及此，元仲武面色顿时缓和了许多：“秦将军，本官念你兄弟新丧、报仇心切，准你出战！但你不遵号令、贪功冒进，回京后自行请罪吧！”

秦炎啸抱拳再拜：“末将知罪！”说罢，竟单枪匹马冲阵中，抽刀便向祆教妖扑去。

元仲武扫了眼左右两名英武军士卒。二皆出自秦炎啸麾下，见将军孤身阵、竟都有些动容。

于是他轻咳一声：“传我之令！英武军尚可一战者，随秦将军斩杀妖。此外，神策军将士务必守住外围、不可轻易，莫叫一个妖走脱！”

两个英武军士卒当即滚下马来、纳拜倒：“谨遵元大号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