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是以当中景致看起来委实荒凉了些。
而沧溟山,位于蛮荒西北面,素以他们为了避开夙清的追捕,转而向着南面去了。
过了江南,约莫三
的脚程,便到了三
暂留的那座木叶镇。
三
在最大的客栈里落了脚。这离了魔界约有半
的功夫,已近黄昏,莲莲却依旧魂不守舍。
素以推门走进,瞧见莲莲仍旧坐在床沿出神想着些什么,不由在心中叹了
气。
“在想些什么?”
莲莲缓缓抬了眼,眼中染了些迷茫。
“只是在想,
到底是什么?”
素以闻言却移了目光。
“初见他,是在那条河边,只一眼,便坠
了他眼中的漩涡。
莲莲年纪尚小,虽未见过许多的男子,却觉得这世间,大概再没有一双眼睛比得过他眼中的
邃迷
。
那时的我尚不明白,为何姑娘总不许我同别
多讲些什么,不明白何为别有用心。
虽然他打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我,才接近我,可他自然对我很好,在魔界住的那几
,他也总是护着我。
我便是在放肆,也不从曾重罚过,虽然我亦知道,他是为了留着我的
命,才叫过得那般自在。
可每当我瞧着那些颇为
致吃食,穿着魔界极为稀有的云锦衣裳,总觉得,他对我,也是有一些真心的,可我亦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莲莲顿了顿,望着面前的
,一双不安困顿的眼眸中竟又浮出一些愧疚来。
“姑娘对不起,莲莲好像已然
陷其中,无法自拔。”
“莲莲,对不起姑娘的救命之恩,甚至为了待在他身边……”
“你没有错。”
素以打断她,语气平淡。
“
一个
,没有错,只因为
的是他夙清,添了许多痛苦罢了。”
莲莲咬唇,沉默了半响,忽然站起了身,上前一步,在素以面前跪了下去。
素以一顿,心下却已明白过来。
“姑娘,我……我想,
换一个愿望。”
素以垂眸望着她眼里的期盼,只觉得心中悲苦,扯了扯嘴角,终是无言。
“姑娘,不管付出多重的代价,我只愿他心中有我。”
“我不答应。”
素以转过身,态度坚决。
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个愿望,她绝不答应。
且不说夙清是魔,就凭他那风流的
子,便配不上莲莲的一番真心。
“姑娘,莲莲求你……”
“求她做甚,我答应,不会忘了你就是。”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素以脸色一变,来的正是夙清。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莲莲跪在地上,一时片刻未有动静,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待她终于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身子一轻,膝盖离了地,已被夙清拉了起来,却由于力道过大,整个
都窝进了他怀里。
莲莲抬眼,望着他的侧颜。
他说的是真的?真的不会忘了自己吗?
望着夙清怀中的莲莲,素以只觉的心中灰暗。
只怕莲莲的感
,已不是她能阻止了的了。
夙清看出她心中所想,不由冷笑一声。
“素以,你自己不就是,一直
着邶懿,无法忘怀。难道你还不知道,
之事,一旦开始,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呢?会
她吗?今生今世只
她一
?”
素以说这句的时候,目光却转向夙清怀中的莲莲。
经她这般一问,夙清倒是想了想,而后送了揽着她的手。
“不会。”
他答的毫不犹豫,亦不留
,惹得莲莲呆愣了片刻。
素以以为莲莲会清醒过来,看清自己所
之
不值得托付。不想,莲莲却咬了咬唇,坚定道:
“没关系的,只要你会记得我,永远记得,那就好了。”
她的语气那样的轻,一句那就好了几乎微不可闻,却忽的飘进夙清耳朵里,一下便
了他的心跳。
虽然,只有那么一刻,夙清还是皱了眉
,眸光
邃了些许,垂眸片刻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抬眼那刻,一切恢复如初。
就好似莲莲那句话,并未对他造成影响一般。
唯有夙清明白,他这一生,就听过这么一句话,能
了他冰冷而坚硬的心。
“哈哈。”他本可以说自己会记得,却莫名笑了两声,来代替原先的回答。
夙清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永远记得这个小小的花妖,嘴上说的,自然是用来骗取芳心的甜言蜜语。
只是一刻,夙清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了。
“小花妖,咋们,还是回魔界去吧。”
说罢二
便消失在了原地,不等莲莲回答,亦不待她反应。
素以侧了侧身,目光透过那半开的窗却不知落在了何处。
她,怕是救不了莲莲了。
只可惜,以她阁主的身份,却不能同那偿愿阁
换愿望。
莲莲的结局,亦是她透过自己的未来瞧见的。
先前司命来过,她沉溺在幻境中出不来时,是司命帮的她。
想起司命,素以顿了一顿。
司命告诉她的那些事
,她做梦也不曾想过。
关于天书,关于神君,关于,司平。
天书曾预言,天微虽死,却仍存留着一缕执念。
那执念,便是邶懿神君成为上神必须经历的神劫,而那缕执念,最终变成了她素以。
原来她是邶懿的神劫,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许多。
司命曾言,她会为了神君灰飞烟灭,便是早已经注定好的。
就连当初在天庭时,天帝知道她执意要跳那诛仙台,便叫她答应成为偿愿阁的阁主,她本就不该命尽于此,自然能活下来。
若执意要跳那诛仙台,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保全她的
命。
只是,素以同样明白了另一件事。
所谓神劫,必先
过,才能放下,才得以放下。
那她曾见过的“姻缘簿”又要如何解释?
有时,素以会想,她这一生,却是活的太聪明了些,总那样的透彻。可有时,知道的越多倒是越不会快乐。
若能一心喜欢着神君,心中再无其他,会不会,活的快乐一些。
素以费尽心思,才得阁中之灵指引,本以为能救出莲莲。谁想这才半天的功夫,莲莲却又被掳了回去。
如今的沧溟山,她已不想再回去了,就连神君身旁,也有了司平,无需她时时刻刻守着。
天下之大,她又该去往何处。
倒是连累了祁修,经这般一闹,他怕是再也回不到魔界去了。
祁修抱着剑,在她身侧站着。
“可有想去的地方?”
“在
间的千年,为了寻找心怀执念之
,早已踏遍了那些风光优美之处,如今这天下,早已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了。”
祁修瞥了眼她神色中若有似无的暗淡,看来莲莲被掳走,对她的打击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