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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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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福气。

这一夜,我枕着《夙世笔记》睡在泳池里,伴着她欢畅的笑声,睡得十分安稳。

夜幕突然降临,夏夜风暖,我静静地趴在海边一块岩石上,打出一道水幕,水幕之上乍现片场一幕,我耐心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

萧落天作为夙王野临的扮演者姗姗迟来,连连道歉。

这相貌,比起我的野临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工作员很快准备完毕,镜一开,蓝柏玡衣对面是高高端坐的夙王,一袭华丽白衣,温润如玉,清眉细目,优雅如仙。

她说她把救活逐域当作一种幸运,她曾快乐得想要告诉全世界,可是青馜毁了他们。

他忘记了她,好不容易又想起了她,可她却已不再信任他。她以为自己不够重要,以为他不会生死相随,所以孤零零地魂归夙月神族,在月中抄起答应夙王的《光明咒》,和誓死相伴的逐域错过。

她苦苦哀求夙王让她出现在逐域的来世,哪怕只是一分钟。

一切分明结束了,可她仍旧不舍得放手。执念实在是一种无法解释的东西,它同宿命一般,一旦起了,便无从更改。

其实我也曾那样奢望过。因为我和她一样相信回,唯一不解的是为何它们年年相似,伤痛却那么不同。就好比她经历二十九次回重生,却世世相异,每每有别。

或许是野临妙笔生花,又或许是野临的心思太过复杂。所以弄得芸芸众生拿无尽的伤痛换心的一次回眸。蓝王室的第一顺位继承蓝柏玡衣,在海中谁都不敢抬眼多看的主子,竟肯苦苦央求夙王给她一次机会。

“连海王位都是你的,你还指望做什么?他你又能怎样?和你携手白又能如何?除了他能给你什么?你带着对别的希冀而活,本是在走一条不归路。”

野临,你这般说,是因为你还未遇过心,还未遇到我,还是你从到尾都这么认为?又或者,你认为一次已经足够,毋须永远。

你信佛,我也便跟了你的信仰,从此相信幽都,相信回,相信宿命。

曾经我以为有一千种可能会被你的吞噬,却从未想过最终被吞噬的会是你。

我一度憎恨北极,因为这个地方使我有机会上你;我痛恨蓝柏泽道,因为他为我去北极营造了机会。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属于哪里,忘了蓝于我而言是什么定义。我的眼里,心里,命里,只有你。我是那么你,那么那么期盼你的来生。将过千年,你却仍不出现。野临,你可是在怪我成为你的负累?我连累你丢了命,于是你躲着不肯见我?如今你是谁?你有了新的牵挂,再不记得我了吗?抑或你从未进宿命回,打从谢世的那一刻起便存了心要断绝与我二次相识的机会?

也是,夙王野临何其尊贵,何其美好,每座城都有你不悔的,所以你并不稀罕我的目光。

可我太稀罕你了!纵使你真的那样想,我也不管。我不知道《夙世笔记》上命定你属于谁,我也不想知道,但你的未来,我要定了。

你是否暗自嘲讽我的执拗痴傻?不能怪我呢。因为我无法预知遇上你就是一种惩罚。可我宁愿被惩罚一辈子。

所以野临,你莫要怪我学她故意在回中寻。我只是放不下你。那一年开始便再也放不下。

那一年,冰川脚下。

我浮出冰冷的水面。冰块上气定神闲的你,怀里抱着幼弱的雪貂。我看见你的食指指腹轻轻地拖着雪貂玉足,一搭一搭地逗着它,绽着禁海花一般明艳的笑容。

蓝之王蓝柏泽道将我遣送至北极道,临行前嘱咐我永世镇守。一路行来,唯一能安慰我的是教母说的我终会回归蓝的话。我风尘仆仆赶到北极道,过路死伤无数,心内压抑无比。我想象中,你戾、残忍、嗜血,从未料到你竟是个清冽如水的男子。

你着一袭华美月光羽衣,额前隐现象征你崇高身份的月牙印记,月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淌在冰面,肌肤欺雪赛霜,几乎和冰融为一体。

你的笑容在你瞥见我的那一刻遽然消失。你面色沉静,双目轻阖,像是不知我在近旁。你对我,有防备之心。

我不知道的滋味。我只知道,父亲用母亲的名字命名自己的王国是,玡衣不惜一切放弃蓝追寻逐域是。所以我想,我怕我自己配不上你,这样大概也是

我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

你的视线像阳光一样穿透我的心脏,隔断了周围所有的冷决惨痛。我的唇边突然浮现一丝微笑,眼中万般光彩。正是我十八年华,一颦一笑,恁样美好、风华。任谁都比不过。

之后我离开了蓝。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离开蓝,不会让我失去更多。我想我不会错。

但愿我不会错。

我相信我能嫁你为妻。你若不能我,也不许上谁。不论是姑娘还是男子,我通通不允。

于是我跟在你的月光羽衣之后,像个小孩一样顶撞你,美其名曰“护卫北极道”,实则是在你清寒的眼眸寻找一席之地,然后扩张,直到全部都是我的地盘。这一切,你一直默许。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你喜欢我,所以不会伤我分毫。你伤的是那些无辜的蓝海军。

我气冲冲地追着血腥的你,差几踩到你的月白长发。“为何嗜杀?”

“我只是反击。”你容颜肃杀,月牙印记冷得过分,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也无须招招致命。那些水灵卫不过是蓝最低级的卫队,你挥一挥手,就能将他们扇出北极。”

“你似乎忘记,蓝海军不死不休。与其将他们扇出北极,再原路折返,赶得吐血而亡,不如大发慈悲送他们一程,也算死得其所。最重要的是,蓝王室将会承担其家眷的生养死葬。疲于奔命为的不就是这一份福利吗?”

“倘若这就叫慈悲,我也可以送你一程,令你得以脱离苦海,再不用应付海军。”

“你舍得吗?”

我看见你眸中的轻蔑,看见你绝美的雪颜写着得意。如果我手握一把小剪,我发誓我会将你的华美羽衣剪得一根不剩,又或将你及地的白发剪下绣衣。

可我却只能承认:“不舍得!”

因为我打从看见你怀抱雪貂的那一刻起就上了你,所以我用力应声,似乎怕不够坚定更加丢脸。但脱而出的“不舍得”三字却一语成谶,造就我永远的难过。

不得,亦求不到,仿佛是命定之殇。

数夜,你不肯闭上双眼。我问你为什么,你转过来对我说:“因为我一闭眼,那冰层下面的伏兵将会用戟刺穿我的心脏。为了防止我死而复生,他们可能会用夙族圣物‘相约小箭’割下我每一寸骨血,然后倒进相约小涧——那是一座活火山的,骨血会在岩浆里翻搅,汇聚,是为‘相约’。原本散落在骨血里的魂会被出,最后灰飞烟灭。”

“为何要这般麻烦?”

“达到永不超生。”你的声音寒凉似如冰雪。就像周身的北极冰水,凉彻骨髓。

“你会死吗?”

“也许。”

“不能肯定吗?你是夙王,你有fanyunfuyu之能,能知过去未来。”

“但总有改变不了,抑或不想控制的东西。”

“我不明白。”

但愿我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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