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舒服?”他褪下衣袍,见她的小脸刷白,大手摸上她的额
。
“你、你别过来!妖孽!你是不是想吃我!”她躲开他的手,连连后退。
他一愣,随即
戾地笑道:“是啊,本王听说你这种不听话的孩子吃起来最鲜美。”
“你走开!”她见他覆了上来,惊得快要哭出来了。
“木槿啊……”他抚摸她的柔发,全然不顾她瑟瑟发抖的身子,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垂眸吻了吻她的脸颊,方才罢了手,“睡吧。”
这丫
明显还是在抗拒他,他不急,他还有的是时间,到时候,这个小丫
自然会乖乖听话。
“你可不可以不要吃我啊……”她在他的臂弯里颤着声音问道。
“睡觉!”
“你可不可以不要吃我啊……”她惊恐地睁大眼睛。
“睡觉!”
“你可不可以……”
“再不睡觉现在就吃了你!”这么一恐吓果然有效,云依顿时昏厥似的闭上了眼睛,手脚忍不住颤抖。
“不过是想报复你罢了。”她朱唇轻启,冷冷的眸子里映着他瞬间刷白的神色,她愈发想把这个男
撕碎!
“天意如此,看来,我是躲不过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眼见着她唤出通红的朱砂泪,世间仅此一滴,泪落,化利刃,勾魂夺魄。
“冷轩辰!当真是便宜了你了!”她捏了个决,红光一闪,那泪水化作一柄红色的长剑,仿佛艳红的血一样充满怨煞之气,剑光寒寒扑面袭来。
“成全了我
你的心,能否用命来偿我欠下的
。”他听到利刃如骨的声响,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血
正在快速流失,生命力也在这一刹那逐渐削薄。
他临死之前温和的墨眸再
地看了她一眼,终是不舍地阖上,再也听不清任何声响,再也感受不到剧烈的疼痛,周围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冷剑泛起的尘埃遍地。
他苍白的唇角勾起,滚烫的鲜血顺着朱砂剑滴溅到地上,斜斜的
光照进来,映着他青灰的脸,毫无生气。
“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白木槿发了疯一般狠狠刺进他的尸体。
许久,疲累的双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像是突然被抽去了骨
一般,软软地瘫倒在血泊之中,冷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俊脸上最后的微笑,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寂静,静得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所有事
都结束了,所有怨恨和悲戚都烟消云散了,她应该高兴的。
也许是太久没有表
了,她试着回忆开心的感觉,试着让自己大笑,
暗
湿的密室随即响彻她疯狂的大笑,笑得嗓子沙哑撕裂,笑得天翻地覆肝肠寸断。
白木槿声音
裂地停了下来,大笑换成了大哭,泪水肆意崩落眼眶,狠狠砸在地上,双手紧攥住朱砂剑颤抖着爬起来,想象着自己胜利者的姿态,可那步履却是蹒跚的,像个已经垂暮的老
。
冷光中,寒风拂过,枝梢的桃花开得正艳,好似她笑得最灿烂的脸,白木槿
疲力尽地离开了妖王宫。
没有惊动任何
。
妖界已经
成一团,冷逸殇都快要将整个王宫翻了过来,可还是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王上,司命星君托小将来提醒王上,是否现在就攻上天宫?阎君前
遭到重创,此刻便是一举歼灭的大好时机啊!”
冷逸殇没有看那跪地的天将,烦躁地挥了挥手,“你回复他,本王自有打算。”
天将见他一
钻进了灵屏,急道:“王上!大患此刻若是不除今后必定会卷土重来!”
“本王不想再看到你,滚下去——”冷逸殇正想打开
界结界去找她,却被那天将拉住,“王上三思!”
“滚——”冷逸殇冷眸迸
出慑
的寒意,凌空却听到了东熵予的声音,“妖王王上,说好的信守承诺呢?”
他凌空飞到冷逸殇面前,依旧不变的是那散漫的模样,他笑道:“本君当初就不应该轻信了你。”
“可惜的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冷逸殇停下动作,看着他冷笑道。
“听闻那
子失踪了?”东熵予似漫不经心提起,冷逸殇的脸色突变,勃然大怒,冷声道:“你还是管制好天宫的内
吧!”
“传帝玉玺,在阎君手上。”
他一提及,冷逸殇心下一跳,“玉玺?”他顿了顿沉声道:“那玉玺……”
那玉玺能通万里,拿到玉玺,找到白木槿还不是眨眼睛的事,那傻丫
又不知道要躲他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该不用本君提醒王上了吧?”
冷逸殇眼里满是嘲讽,“你想利用本王?”
“岂敢岂敢,若是王上真有那个能力,平叛了阎君之
后,天帝的位置王上来坐,如何?”
冷逸殇拂袖,“呵,看来这件事你是非本王不可了?!”
“天帝之位谁不眼红,放眼三界四海八荒,哪个不想权倾天下,只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本君尚无那个能耐,只求明哲保身,其他的,本君只管履行好自己的职责罢了,只怕落到聂判官那种凄惨下场。”东熵予脸上出现了一丝哀愁。
“你倒是明事理。”冷逸殇道。
东熵予望了望满树桃花,似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
,道:“这么多年了,距聂判官投胎转世已有十五年了吧,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在凡间过得可还安稳?”
“你很关心他?可惜的是,你们早已不是一路
,他过着是
是狗的生活,与你全然无关。”冷逸殇冷声道。
“冷逸殇,你怎么就没有一点
味?”东熵予皱了皱眉。
“本王是妖界之王,哪里来的
味?”他幽
的冷眸里缀满寒气。
东熵予愣了愣,旋即笑道:“天生做帝王的料。不知你那位小美
听到,会是什么表
。”
冷逸殇紧绷的脸上凝满冰丝,“请你注意言辞,等本王拿到玉玺,这三界之中的事便再与本王无关,你也不要再来打搅本王!”
还未等东熵予说话,他腾身飞去,急急召集了一众妖兵,直捣天庭。
此时的天宫已不再是天宫,昔
的繁华圣洁,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眼前琳琅满目的碎片,尸块和灵气孤魂四处飘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可见经历过何等激烈的血战。
乌烟瘴气中,整个天宫已经沦为天界炼狱,琼楼玉宇尽数轰塌,瑶池水
涸了,凌霄宝殿倒下了,神仙逃了,死了,天界败在了阎君手上,手下的冥兵在肆意妄为。
冷逸殇到那里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惨烈的景象,冷眸丝毫不为所动,他急急找到狄傲时,他正在
裂的东宫,手里拿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透过厚厚的云层正在往
界找着什么,那纯净得不染丝毫纤尘的东西,似乎很像玉玺。
“狄傲!”一声怒喝,狄傲一惊,回
一看却是冷逸殇。
“你终究还是来了。”他不屑,只是将手中的玉玺紧紧收住。
“怎么?攻陷了天界这么大的功劳,本王就不能来分一杯羹?”他靠近他,拔出长剑准备攻击。
“
你何事?”狄傲警觉地望着他,暗自抽出鞭子。
“玉玺拿来!”
“你说什么?!”狄傲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狂妄,一上来就要玉玺。
“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