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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龙.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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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空气中的点点尘灰落她的眼中。

流萤伸手揉眼,只擦下一手的泪。

她努力想要将眼中的泪擦净,却不料,那眼泪却似决了堤一般,怎么擦都擦不完,将她手中的绢帕洇湿了大半。

“流萤……”忽的,她听见一个带了些叹惋的声音。

抬起来,却是扶风,慢慢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目光是难以言说的怜惜与柔和。

“有些事,是没法改变的。”扶风掏出自己的帕子为流萤擦泪。

“我知道。”流萤点了点,站起身来,勉强对着扶风挤出一丝笑。

“扶风,我来教你认字吧。”

“……好。”

……

流萤抱着手里的书走到书阁之外,与扶风拾了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从最简单的字教起,好在扶风亦是聪慧子,新的字体,每每写上几遍便可记住。整个下午的时间,二位少都在这片背的地方,一个教一个学,认真得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也就,没有留意到远处竹林间,那个孤独而静默的黑衣身影。

有了任务之后,流萤的心便好了不少,尽心尽力地传授着扶风这个唯一的学生。

是以直到下午过去,流萤回到自己的卧房歇息之时,才想到自己从书阁中借去的那本昭帝本纪。

翻开书卷,流萤一页又一页,看着那位年轻的帝王平衡朝政,任用贤臣,三年的时间里,便大刀阔斧的一力消除了朝廷与民间诸多积弊。

她翻到最后一页。

至圣三年十一月,帝崩于养心殿。

流萤心中,忽然刀绞般的疼。

那样明亮而优秀的少年帝王啊,竟然,就这般年纪轻轻,便死去了。

可是,西盛昭帝,为何会年纪轻轻,便死去呢?

流萤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她所看到的场景没有错漏的话,尉迟龙炎绝非是体弱多病之,而看史书之时最不可信的一句话,便是——病故。

而当年的明慧皇后,存在于间的时间明明已经超过了千魂鬼姬与阎王约定的两年之期啊。

心中这般想着,流萤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抓到了一些真相的脉络。

或许,它便与她所缺少的那一段记忆有关。

流萤心中已然有所猜测,接下来剩下的,便是与确认了。

她想到了那位在她想起部分前事之后便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扶风。

她总是莫名的对扶风有些熟悉的感觉,可是,却说什么都想不起来自己记忆中有过这一号的存在。

如果,事属实,扶风与曾经的千魂鬼姬,又是怎样的关系?

更有甚者,她事先竟是没有留意过,她家小姐夏侯雪的容貌,竟是与当年的九公主尉迟雪一模一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

流萤手持书卷,冥思苦想。

心中藏着事,流萤那一夜竟是辗转不眠。

她在里衣外披了一件宽松的褙子,就这般持着书卷,倚窗枯坐,直至天明。

窗牅被她开启了一条小缝隙,透过那道细缝,她能够看得到外边天空上闪烁的繁星,明亮得仿佛那天在洛水之滨,点点漫天的流萤。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然在窗边做了多久,只是怔怔的看着天边眨着眼睛的星子。

看到后来,她只觉得眸中有些泫然了。

不经意间,想到自己曾经与小姐闲来无事,翻看过的诗词集子,其中仿佛有这样的句子。

……

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她本应,了无牵挂的啊。

流萤叹了气,就这般斜靠在窗牅之侧,目视着天边月落星沉,明亮的启明星自北方升起。

天边,一点点的明亮了。

那极目远处,仿佛被一位极为高明的画师一笔笔涂抹着,颜色由暗黑的沉,一点点变亮,变亮……泛出碧蓝,再泛出红,仿佛烧制在窑炉中的汝窑瓷,每一点色变,都是那般的巧细腻,教看着看着,便陶然忘机。

不知不觉的,她竟已守着窗儿,枯坐到天明。

天,亮了。

流萤下了榻,略微动一下腿脚,只觉得自己的身上染了些晨露似的,有些冰冷,动得一下,都仿似带着些微的水气。

她凝视着天边渐渐露了的太阳,苦笑。

尔独何辜,限河梁?

她看着那一初升的红,无声的问。

为什么,你一直停留在,和我相隔那样遥远的彼方?

就仿佛牛郎与织,隔着一弯浅浅的银河,遥相望。

不,牛郎和织,尚有七夕鹊桥相会。而你我,却连这一年一度的小小机会,都没有。

***出了,按照流萤平素的习惯,她也该醒来前去看望小姐,侍候她洗漱晨妆了。

流萤一夜未睡,此刻,却也并不觉得疲惫。只是起身着衣。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扶风便敲响了她的房门。

“流萤流萤,快点儿起来啦,时间到了,小姐刚刚醒来呢!”

“我知。”流萤轻声答道:“我穿上衣服便去。”

很快流萤便打开了房门,见扶风一袭青衣笑着看向她,忽的,仔细看了看她的面色,蹙眉道:“流萤流萤,你看上去好憔悴呀!你看,眼下都有黑圈遮不住。你昨天,是不是没有睡好?用不用我顶你一天,我去跟小姐说说?”

“不用了,”流萤摸了摸眼角,微笑道:“你自己都是忙不完的事儿,我进去补个妆便是了。”

说罢,她走进屋中,拿了脂,细细涂抹着眼下,直到铜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气色稍为好转,看不出疲累伤感为止。

流萤端了洗脸盆儿进夏侯雪的房间时,她正穿了身中衣整理着发。如水的长发仿若上等的黑绸缎,披散在雪瓷般的肩膀上,只看着背影,便是妩媚妖娆的紧。

夏侯雪,一向都是美丽的,仿佛一朵盛放的牡丹,等待着良采撷。

夏侯雪回过来,见得流萤,唇角的笑容似是僵了些许,紧接着,便换作她惯常的,盈盈浅笑的模样。

“流萤,今儿倒是真早,”夏侯雪含笑道:“快过来,你梳的手艺最好,今天,便为我梳个灵蛇髻罢。”

“……好。”流萤点了点,轻轻挽起夏侯雪柔滑的长发,一点点盘绕成髻,极小心的,不弄痛她。

“每次梳起这灵蛇髻,我便会想到我初见夫君时的形呢,”梳的间隙,夏侯雪轻轻说着:“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是一条受了伤的小黑蛇,看上去,当真是一点也不起眼儿。”

流萤只是默默地持着梳子,为夏侯雪梳起长发。

夏侯雪只是絮说着从认识尉迟龙炎至如今的种种回忆,流萤也不打岔,只是静默的听着。

流萤梳梳得不慢,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挽出了一个巧的灵蛇髻,小心地在夏侯雪鬓发间上一枚白玉步摇。

“流萤的手艺真真不错。”夏侯雪看着铜镜,啧啧称赞:“谁娶了你,可真是享福的命喽!对了,我陪嫁庄子中有个年轻管事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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