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你还有何话说？”

竟是面色苍白的唐清妩到了，双目犹似一泓清泉，只是布满了冷漠疏离。

唐乾略有些恍惚，又是怀念又是伤感，哑着声音乞怜道：“师妹，你能不能，再为我弹一曲琵琶？”

唐乾终是命丧唐轻书之手。

唐轻书到沐璃小产后才知沐璃有孕，一时心中百般滋味夹杂。

沐璃走了。

怨只怨唐轻书愚孝，错过大好姻缘，让唏嘘不已。

“哥哥，你后悔吗？”唐清妩问道。

唐轻书又成了那个青衫落落的少年，不急不缓的反问：“大仇得报，唐门和沐家都是我囊中之物，我为什么要后悔？”

唐清妩咳了咳，道：“你不沐璃吗？”

唐轻书牵出一个笑来，不以为意道：“不过是失了个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后多娶几房妻妾便是。”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唐轻书隐瞒了唐清妩的身世，只道：“妹妹，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定是要取你命的。”

“我会好好活着。”唐清妩回首。

无念就在桃花树下，衣袂飘飘，笑意清浅，对元生无奈道：“元生，你竟连一个病弱子都拦不住。”

元生委委屈屈的反驳道：“阿念，就是子才不好阻拦。”

唐清妩释然，最后对唐轻书道了一声珍重，然后飞快跑到桃花树下。

无念静静等着她开。

唐清妩伸出手，道：“师父，我们回家吧。”

无念闻言，那一瞬的笑颜，恍若花开。

后来唐清妩再听他谈及唐轻书，说他风流成妻妾成群，膝下却无子嗣，最后抑郁而终。

那已经是后来的事了。

——唐乾番外——

我负了师妹，整整三次。

唐、韩两家本是世。

韩光磊为太医令，心知伴君如伴虎，怕一个闪失会惹来杀身之祸，于是就把妻儿留在蜀中托唐门照看。

韩舞便成了父亲的徒儿，我的师妹。

我、韩舞、以及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唐坤，也就有了青梅竹马的谊。

师妹是个美胚子，格又温善，因不忍杀生而常年茹素，整个都带着异常祥和的气息。

连父亲那般冷血的都对师妹格外怜，我和弟弟就更是宝贝她了。

我是嫡子，父亲对我管教严格，我便少年老成，比同龄沉稳许多。自幼丧母不受重视的弟弟则活得肆意，将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和弟弟都喜欢师妹，以不同的方式引起师妹的注意。

师妹觉得弟弟本不坏，可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不值得依靠。

沉稳的我显然要更得师妹欢心。

但师妹毕竟是独，韩光磊执意要赘，我嫡子的身份就成了我与师妹之间的障碍。

后来韩光磊选中了弟弟唐坤，我便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师妹。

那一，师妹来寻我。

她像一片纤尘不染的雪花，穿着洁白的纱裙，一张脸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有些透明。

她要我带她走。

我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狠下心肠告诉她：“师妹，我不能坏弟弟的幸福。”

师妹愣了愣，神慢慢黯然。

“你是不坏弟弟幸福，还是舍不得门主之位？”

她问我，而我根本不敢看她。

我何尝不想放弃一切带她远走高飞，只是我自幼便思虑良多，放不下肩上的责任，更不敢辜负父亲的期望。

不久后师妹成婚，然后定居京城，再没回过蜀中。

我心中时时刻刻牵挂她，迟迟不愿娶妻，更加按耐不住去见她的念。

父亲知道我的心思，在临死之际，终是松允我去见她一面。

我去了京城，才知道她过得并不好，唐坤那个喜新厌旧的混账竟敢流连烟花之地。

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才好。

她心中对我仍有谊，我又对她念念不忘，一时糊涂便与她行了那夫妻之事，事后却后悔不已。

师妹又央求我带她走。

可师妹不仅已为，更是我名义上的弟妹。

我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狼狈的逃回蜀中。

之后过了八月有余，我收到韩家的信。信上说韩光磊已启程返乡，而师妹快要临盆，要我派前去接应。

我有预感，师妹怀的是我的孩子。

恰逢沐家找上门打听韩家走的线路，我一时恶上心，便将韩光磊告知我的路线泄露，要沐家假装山贼替我解决唐坤。

那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大的混账事。

沐家心狠手辣，为了韩家至宝千年血参，竟做出灭门之事，而我竟成了沐家的帮凶。

幸运的是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巫医救了师妹和孩子。

那个巫医虽是绝色佳，神智却有些问题，对师妹的孩子有着莫名的执着，让我不得不防备。

师妹要我替她报仇，要我娶她为妻。

彼时我接任门主不久，根基不稳，虽气愤沐家毁约却也不敢与其硬来，更不敢在这时娶了自己的弟妹，怕坏了自己声誉。

我知道我负了她，只得费尽心思去找她失踪的长子。

后来轻书回到唐门，师妹又将我与她的骨给那巫医，我才知道她彻彻底底恨上了我。

师妹说的对，我就是个懦夫，可笑的是直到师妹去世我才认清楚，师妹在我心里要比这唐门都重要许多。

师妹死后，我便不再是我。

我等着轻书长大，等他长大后取我命，等他完成师妹的遗愿。

我对不住师妹，也对不住清妩。

我有意要清妩远离这一切，没有告知她当年的恩怨，这样他我死了，清妩也不会过多伤怀。

我知道师妹恨透了我，希望我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后到了地府，我便只远远看着她，再也不去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