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脸色越不好看。格雷特也是心沉重：

郁郁葱葱的山峦，像是被剖开的伤似的，露出了好几个山。绿意不再，树木不存，大大小小的矿石泛着灰黑的金属光泽，铺满了整个山。

山脚下小溪蜿蜒，流向村庄。溪水边，蚂蚁似的群忙忙碌碌，把一筐筐石拖到水边，再背着石远离溪水。以格雷特微薄的冶炼知识，他们大概是在淘洗矿砂？

“污染就是这样来的。”埃尔文长老轻声说。格雷特沉重点，一声不吭：

从矿砂到溪水，从溪水到地下水。再蔓延到周边的土壤，被植物吸收，富集在植物、动物、体当中。所以，埃尔文长老才会说，整个自然都病了。

再走了一段，黄烟腾腾，直上云霄。忽然一阵风吹来，赛瑞拉皱皱鼻子，奋力打了个嚏：

“阿嚏！这……这什么味儿！”

一难闻的酸味，夹杂着臭蛋味道，熏得眼泪直流。格雷特快手快脚，给自己、阿帕、伯纳德分别丢了个气泡术，眉紧皱：

这是硫化物的味道。提炼矿物中需要用到硫化物的……印象中有很多种，他说不好哪些会污染土地，但是，光硫化物本身，就已经够受了……

他们翻山越岭，一路奔到矿门。狭窄昏暗，只容一两个背着矿石进进出出，脸色黑魆魆的矿工背着沉重的矿石，几乎在贴地爬行。格雷特抢上前去，飞快拍出一个鉴定术——

“方铅矿、闪锌矿、石英石、方解石……”

这些矿石，具体成分和分子式什么的，格雷特还要努力想一想；但是，有两样元素，那是肯定不会错的——

“这是铅锌矿啊！铅锌矿里面，最容易伴生、最容易造成大面积污染，损害体健康的，是，是……”

没错了，就是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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