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直在搞物理与数学的联系，而忽略的基础数学方法。

李峥屏住呼吸，只三秒，一个明确的套路便跳了出来——

数学归纳法！

瞧我这记，太久没用了，都忘了。

不过这道题并非简单的归纳，还要用到整除知识，也许还有代数变形。

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思路的要求，远大于计算。

因为你不可能算2000个质数的整除问题，别说算了，写2000个质数出来都不可能。

逻辑才是重中之重，必须要把逻辑完全通顺了才有可能解题，中间还要用一堆逻辑词进行连接，也许还要用到矛盾和反证。

那么首先，就要忘记2000这个数字。

很明显，这只是出题的瞎比搞的一个数字，其本身毫无意义。

23333也可以，666也可以，什么开心写什么。

恰好能被2000个互不相同的质数整除，只是烟雾弹。

实际上要证明的，是恰好能被任意个互不相同的质数整除。

哼，不过如此。

那么，开始吧。

……

一小时后。

朱洪波批完了三个班的卷子。

先看看左边。

李峥写写停停，显然脑子还是的，在撞。

再看看右边。

林逾静只是单纯地看着题发呆。

她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后，就再没有更多的东西了。

朱洪波笑了。

开心了？

真正的数学？

爽不爽啊？

朱洪波笑着起身，拿起保温杯道：“该上卫生间上卫生间，该喝水喝水啊。”

没理他。

他也没再说什么，这便出门打了水，顺便晃悠了一大圈，去跟唐知非聊了聊，又去找陶菲菲聊了聊。

两边聊的时候，说的话也是差不太多的。

“知非你猜怎么着，已经镇住了他俩。”

“陶老师你不要慌，数学上他们还只是高中生，我随便一道题就降服了。”

“放心，我这里稳的。”

“让他们知道，对学科和老师是要有敬畏之心的。”

“哎哎，过奖了，过奖了，只是数学题天然的度罢了。”

装了一圈，朱洪波神气满满地回到了教研组门前。

本来想直接进去的。

但仔细想想，这两个，如此焦烂额的机会，实在是很少见。

他便偷偷开了条门缝，窥了过去。

这一窥，就是眼儿一瞪。

岂有此理！

这俩根本没有焦烂额。

而是在接耳！

其实朱洪波刚一走，谈话就已经开始了。

首先是李峥，假装自言自语说道。

“老朱出这道题……是成心的吧……”

“唔……”林逾静送上了一个算不上回应的回应。

李峥挣扎片刻后，纠结着拉了拉椅子：“要不要，联合一下？”

“……”林逾静同样纠结片刻后，“唔”地一个点。

之后，二越拉越近，直至凑到一起。

嘀嘀咕咕，没完没了。

“对，先证明引理，再证明更一般的命题。”

“唔……大思路，中间的反证和矛盾部分，我一上来就想好了，但找不到合适的代数变式。”

“这个我有啊，你看这个恒等式……”

“！！！果然是个适合搞笨蛋机械计算的渣渣！！！”

“毛，这个我一上来就想到了，是数学大脑的直觉。”

“渣渣！这个都出来了，后面证明就超级简单了唔。”

“是么……哦？这样啊！不愧是投机取巧的懒。”

“渣渣！掐你！”

“我说错了么？你不投机取巧么？”

“……”

“你不懒么？”

“……”

“你不是么？”

“……渣渣！你说假话的功夫我已经证明完了。”

“靠……等等我……我们一起，我们之间的事先放一放，一致对外。”

“唔，吓死朱朱。”

二确定战略后，又赶在朱洪波回来之前，各自拉着椅子回到原位。

当然，后半部分的过程朱洪波都是亲历瞪睹的。

这会儿眼睛已经瞪得充血了。

妈的不是你们要比拼的么？

怎么就一致对外了？

这一刻，朱洪波悟了。

小两……两位小同学打架，最好的劝架方式。

就是成为他们的共同敌。

朱洪波本来是要直接推门进去的。

但看着二的德行，只是一叹，又背手拎着保温杯溜回了楼道，一路走至窗前。

能用数学的方式，同仇敌忾，并肩前行……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呢。

朱洪波感怀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酸楚。

毕竟，自己老婆除了划走工资的时候……那是半点数学也不愿意聊的……

难以想像，一个40岁的男，也会酸。

朱洪波抬臂看了眼手表，努力把这酸味儿咽了下去。

成之美也是有限度的，再给他们5分钟。

毕竟，就算是50分钟，500分钟，结果也仍然是一样的。

不可能的，这道题，他们不可能解出来的。

5分钟后，朱洪波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李峥和林逾静对了个小眼神后，同时起身。

“做完了。”

“唔。”

“哼。”朱洪波只回了一个冷笑，并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小猫腻。

他接过二的答案，走至桌前，并排平铺。

左右两张纸，同步逐行审视起来。

几乎是一样的。

嗯……

先证明一个引理，这一步没错，但估计也就这步没错了吧。

然后是假设……竟然假设对了。

然后是……

等等……

这个恒等式他们都能捏出来？？

之后是转折，变体，矛盾反证……

再然后，将引理推而广之，证明具备普适的一般命题。

最终，证明了n的存在。

仅仅一分钟，朱洪波便完成了阅卷。

不用看第二次了，思路写的很清楚了。

接着，豆大的汗珠滴了下来。

面皮也跟着颤抖起来。

这tmd……

没道理啊……

朱洪波震颤的身后，李峥和林逾静不约而同对了个小眼神。

舒服了。

敬畏之心，不存在的。

漫长的自我怀疑过后，朱洪波呆视着两个卷面，颤声道：“你……你们两个……跟我说实话……有没有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