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佬，在地上趴成一个平面。

但是放心，他还没失智到完全趴在地下，类似平板支撑的防姿势，让他四肢震得发麻，却也保证了他的内脏不会被震碎。

每一个在这狭小的区域里都承担着同样的冲击，没比他们好受。

“炸开没有？！”龙文章大声的喊道。

刘队长没有回答，他带着那一伙子又扎回了尘，从空中加了一被掉下的土石砸到他们身上，也砸到所有突击队员的身上。

让不得不怀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会不会被自己的作死给活埋了。

一会从那团子灰雾里传来让沮丧的叫喊：“炸药！”

龙文章开始狠锤自己的脑袋。

李定抹了一把鼻子涌出来的鼻血，他是有点慌了，第一次上战场就死了，还死的这么窝囊，他爹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一个制九一式手榴弹摔了过来，在他们眼前的战壕沿上打转，李定卧倒了，手榴弹在他的顶上炸，震的他晕晕乎乎的，让他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龙文章扯着嗓子大喊：“又来了！下边！”

这回是从下方来的，小鬼子也在玩命了，他们大概是得到了死命令，即便冒着炮火也要进攻。

突击队员们调转了枪，速更快的自动和半自动武器，在这时候还是占足了便宜。

一个就能打出三四个的火力，五六个的火力，在雾里跳蹿的那些军，一定比他们伤亡更大。

如果拿的是那些老式的手拉栓，火力密度不够，估计早已被疯狂的军攻。

而即便如此，一个大概是鬼子敢死队的家伙，绑着拉开弦的手榴弹，仍然几乎冲进了他们的壕堑。

他近到龙文章出动了霰弹枪，倒下，炸。

消停了？才没有。

刘队长带着又开始在壕堑里逃窜和警告：“要炸啦！”

这样的全无间隙的炸，真是快要让发疯了。

李定瞧着一个在那设炸点地家伙，跟在刘队长后边想逃远一点。

从战壕那削过来的机枪，打在他背上，一点血也没有，尘土飞扬跟打中个土一样。

他们一伙子已经被泥土盖上好几层了――当然他还是做的，他死了。

然后就又一次地动山摇，这实在是过于疯狂了。

这样的重复炸，躲出几百米也不过份，突击队员却簇拥在连一个小队也装不下来的预备战壕里。

负责后队的李乌拉，发现军又攻上来了一波，这回的军是从战壕里掩过来的。

“冲锋枪，冲锋枪，去扫他们！”

提前埋好的地雷发挥了作用，冲在前的一伙小鬼子被炸飞了，密集的弹雨在壕埑里横扫，再加上几颗手榴弹，小鬼子的又一次亡命企图被击了。

龙文章不关心那些，他又一次对着刘队长大叫：“开了没有？！”

刘队长地回答从烟尘里传出来，真让想对着自己脑袋搂火：“再装！”

不们都麻木了，几个拿着炸药包筒又钻了过去。

黑从藏身处蹦了出来，扛着他早装填完毕的祖卡，他莽得都没招呼一声。

他身后地是靠着眼疾手快，才能趴下避开那炽热的尾流，怪异的声响和酷似的形象是这种武器诨名的来源。

然后一发火箭弹在堑壕里穿飞，在雾气尽的军群落中炸。

安静多了。

冲锋枪手也省得费弹夹了。

这样的战斗，突击队员们快发疯了，军也被过于惨烈的伤亡弄得快要发疯了。

龙文章低下了，枪握在手上随时待击，但他低下看地图时，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可了解他的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也无奈都快发疯了。

“你蒙错地方了！”在死亡面前，李定也敢发出质疑了。

龙文章坚决的说：“没有的事！”

但那是强撑和色厉内荏，雾气和硝烟飘过他们中间。

黑正在给祖卡火箭筒装弹，虽然他应该有助手帮他的。

麻皮和袁德军被4个按在战壕里，死死地挡着。他们一发威敌会胆颤，可在发威之前他们和他们身边的队友会胆颤。

董把刀在身边，用枪瞄着此时并无目标的壕沟尽，以便子弹告竭时可以上去砍他娘。

现在，唯一可值得安慰的是，更多的呻吟与哭叫，是从军那里传来。

一场战争，最可怕的不是伤亡有多大，而是没有希望，没有胜利的希望。

对于突击队来说，只有进主坑道，将那里占领才是胜利。否则，无论在这里杀死了多少敌，都是没有意义的。

肖伟明还乐得出来，拿手榴弹比划了一下，朗声说道：“小东洋在哭，咱们弟兄们肯定赚了。”

李定愣了一会儿，这个把自己卖了很多次，赚了好多一笔钱的家伙，总是算账。

刘队长又从那个已经炸进去的死爬出来，叉地挥舞着双手：“要炸啦！要炸啦！”

他们又一次得做缩和鸟兽散，刘队长猫着腰跑向不远处的李定，炸药佬跪在，拉着引出来的导火线想做引。

刚点燃的时候，一枚掷弹筒的榴弹落在他的身后，于是他背上扎满了弹片趴在，眼光光看着那条火线向里燃进。

又一次轰然地炸，只要不去想那烟尘里有一个，它与别的炸也没什么两样。

刘队长这回不用喊，便扎了回去，连铲子带手扒地在炸出来的浮土上掘进，迅速消失于烟尘弥漫的。

其他突击队员们瞪着那个鬼地方，他们已经不想再问，也不想再说了。

刘队长从里边瓮声瓮气传出来的动静，也是不出意料的：“炸药！”

龙文章拿脑袋在壕壁上猛撞了一下，这是他迄今表现出来最沮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