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绝大部分都愿意留下来死战的话，他们会大声的告诉姚之远。

正因为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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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但他们又不敢说，所以才会选择沉默。

姚之远重重的吐出一气，他在高坡上坐下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显得那么疲惫。

就好像刚刚听宁王李叱说那一番话，就耗尽了他的力气。

“走吧。”

姚之远忽然大声喊了一句。

“不愿意留下来的，现在就可以走了，你们下山的时候不会被宁军阻拦，宁王会放你们离开。”

他说完这句话后，四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安静，安静的让觉得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年轻的士兵把手里的长刀放在地上，然后跪下来朝着姚之远重重的磕了几个。

“将军，对不起。”

磕完之后，这士兵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他们接二连三的放下兵器，学着第一个士兵的样子给姚之远磕，然后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刻姚之远相信了李叱的话......士兵们不是害怕什么神仙鬼怪，不是害怕什么狗扯的天道。

他们只是不想打仗。

大楚已经了十几二年，打累了，也打怕了。

士兵们很快就下山去了，犹豫不决的时间，远远的要长于他们下山的时间。

一旦做出决定后，行动的速度就会变得很快。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也许快到了宁王李叱给出的期限，距离正午已经很近很近了。

姚之远缓缓吐出一气，这才注意到，留在他身边的，都是他亲兵营的。

有的选择了离开，有的选择了忠诚。

可是都加起来，也只剩下几百个了，凭他们怎么可能挡得住数十万宁军？

这里，这座山，姚之远刚刚登上山顶的时候曾经在心中发誓，他要在这让宁军付出惨烈的代价。

然而代价就是......他手下的一万多没有阵亡者，只有放弃的。

“你们......不怕死吗？”

姚之远问。

亲兵们看着他，一双双眼睛里，是对这种分的坚定的守护。

“将军在哪儿，我们在哪儿。”

“进亲兵营的第一天我们就都发过誓，和将军共存亡。”

听到这些话，姚之远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谢你们......”

姚之远缓了一气后说道：“你们都是我最在乎的，我连其他都可以放走，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们陪我一起死？”

他回看了一眼山顶上飘扬着的那面战旗，那还是楚国府兵的战旗。

“楚国都没了......”

姚之远走上高处，亲手把那面战旗放了下来，然后叠好，放在一边。

他后退两步，朝着天下已经为数不多的楚军战旗行了一个军礼。

“你们下山去吧，各自回家，以后就不要当兵了，回到家里之后，好好的做个可以撑起来家的男，要做一个好儿子，也做好一位好父亲。”

姚之远朝着士兵们抱拳，他的亲兵们也向他行军礼。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军了。”

姚之远把铁盔摘下来，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不知道家是否还都安好健在，不知道他回去之后，还能不能认得出来。

记得以前还是士兵的时候，还经常写信回家，可是做了将军后，只有偶尔会念及家里。

他长长的吐出一气。

然后朝着山下迈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