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恢复。

血重新凝聚，骨骼愈合，筋接续，神经连通……

饶是如此，也足足花了数个小时，闻升才重新看到刘建的原本面孔。

刘建缓缓爬起来，但并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伸手四下摸索：

“老师，是您吗？”

“是我，你没事吧？”闻升叹了气，推开他摸的双手。

他这完美的躯壳，只有年轻的美才能触摸得到，即便是傀儡也是一样。

“谢谢老师救我出来。”刘建的声音很有点复杂。

“生是有很多痛苦，世界就像个铁屋子，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老师说的对啊。”

刘建突然睁开眼睛，他的双眼血红，双手突然平伸，猛地刺向自己的脑袋。

那双手，刺在颅骨之上，坚硬的骨，就像豆腐做的一般，被刺出十个来。

只是在脑髓的那一瞬间，那双手再也动弹不得。

傀儡控制住了他。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师的报偿么？”闻升就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一幕似的，淡漠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