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道理,也没有什么说教。
只是在讲她自己的事。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掉个不停,拍着陈先生的大腿,哪怕大腿上还带着刀伤,疼得小伍一颤一颤的。
她骂道:“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要是当时就把他骗上床,一举拿下!然后嫁到
家里去,能死的这么憋屈吗?你说对不对呀?对不对?”
小伍疼得闷哼不止,一个劲地点
。
熊彼得又从兜里取出另一罐可乐,递给小伍。
“来!喝!我这儿没别的东西了,就这个最多。以前做快餐店的时候,我就记得它的好,现在用来招待你,不寒碜吧?”
小伍拿上可乐,和同乡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对方的脸,脸上脏兮兮的,让泪洗过一遍。
小伍:“别哭了。”
熊彼得:“我想哭呀!”
小伍:“再哭你身子都没水了!命不够呀!”
熊彼得擦
净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我要是能控制它,那我不是机器
嘛?我能是变形金刚的话!不早就把
家拿下了?!”
小伍举杯相碰,眼泪也没停下。
“你说得对!”
熊彼得跟着碰杯,给自己的身体补水补糖。
“喝。”
熊彼得捏着小伍的大腿。
“让我摸摸。”
小伍:“不行,我有老婆。”
熊彼得:“我要摸!时间不够了!”
小伍:“时间不够也不行。”
熊彼得举枪。
小伍投降。
熊彼得贪婪又欣喜地揉着小伍的腿,看着伤
的
芽一点点填平血与
,体会着【生命】的含义。
“我想,自己像是在海里的鱼,可惜是个哺
动物。”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呼吸也越来越短。
“没事儿要往水面蹦跶,要是闷在海里太久了,就会溺死。”
她的身体开始凋零。
“跳出海面的时候,能看见太阳和彩虹,能顺畅的呼吸。这时候我才觉得——我活着……”
她把可乐送到嘴边。
小伍还想问个问题。
“你之前说,你写了两本经……”
这个问题关乎于亚蒙神恩教,关乎凯恩校官的经典。
他想明白了。
这两本经书。
一本叫《亚蒙圣经》。
一本叫《凯恩圣经》。
都是熊彼得写的。
她把所有的幻想,所有对美好崇高的期望,所有的理想都藏在了凯恩圣经里,留给了教子。
她把所有的残忍,所有的
湛的盘剥手段,所有的现实都藏到了亚蒙圣经里,留给了
隶。
除此以外——
——哐当。
铁罐落地,滚出去老远。
小伍的腿上的那只手跟着滑到沙发上。
他看着熊彼得船长。
看着这个枭雄,看着同乡。
像是睁着眼睡着了,她脸上依是那种狰狞又桀骜的笑。和她的教子如出一辙。
阳光刚刚透过船楼的坑
照到她的脸上。
娱乐室的酒架里露出几幅画。
海
起起落落。
甲板下的
隶,透着十字栅栏,仰
看着天上。
海员唱着哀歌,和凯恩校官一起抱
痛哭。
一片片雨云聚了又散。
小伍把身上的刀子和弹片拔了出来。
它们是那么轻。
轻轻往里再送几毫米,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它们是那么沉。
沉得小伍手臂酸软发麻,几乎抱不起船长的遗体。
他将同乡放在甲板上,站在凛冽的北风,看着北国海岸线的冰天雪地。
再往西,往北,穿过群山,跨过平原。他才能见到自己的家
。
他想长出翅膀,想飞过去,但他做不到。
身上的伤
在隐隐作痛,他想记住。
这是同乡与旧世界旧时代斗争时,用
身夺来的无价之宝。
他望着峡湾群岛的一道道彩虹,望着堆积如山的船体残骸,想象着烽火年代大海上的故事,毕竟同乡对此只字不提。
他和同乡的遗体说。
“有机会的话,真想和你再谈谈......我能在星界见到你吗?”
阿明让海员以枪裹挟,决斗结束时才恢复自由之身。
他凑到小伍身边,天真地问。
“这个
是谁啊?那个老妖婆到哪儿去了?”
他可不知道熊彼得船长身上发生的事。
小伍从阿明衣兜里拿来烟,言简意赅地答。
“一个
。”